全链路数字化
消费者在生鲜电商平台上，只需动动手指，30分钟就能让果蔬粮油配送到家。这种人们早已习惯的消费方式背后，是正向仓长期积累的数字化技术能力。据蒋旭介绍，叮咚买菜目前已能实现人、货、仓、运全链条数字化驱动，端到端损耗可控制在1%-2%。这背后，平台的正向仓模式已经历了无数次迭代。
近年来，为了在用户消费决策中占据一席之地，各大电商巨头纷纷加大对即时零售的投入，近场电商的竞争尤为激烈。正向仓模式凭借出色的产品配送速度和服务品质打破了传统零售履约的限制，与跑腿模式一起成为近场赛道的主要参与者。
但从供应链角度看，正仓模式链条较长，从供应商发货到大仓，大仓配货到正仓，正仓履约到消费者，整个链条需要精准对接。另外正仓库存较浅，备货精准度要求较高，生鲜占比高，需要较快的库存周转速度来保证商品的新鲜度，同时也需要较强的应急能力来应对恶劣天气等异常情况。这些因素压缩了正仓等小业态的容错空间。
以叮咚买菜为例，平台在全国布局了1000多个正向仓，每个仓平均有3000多个SKU，意味着有300多万种组合，这就要求企业具备较高的运营效率和生鲜损耗管控能力。为此，叮咚买菜在全要素数字化的基础上，细化了计划和执行的粒度，每月都会定期盘点和调整包括流量、营销、品类、库存、仓管人力等各项资源。按天计算，叮咚买菜会从“T+1”到“T+3”根据短期预测进行采购备货，并根据小时级别的实时预测及时进行销售调整。
蒋旭表示，在大量业务场景中，公司业务决策主要由数据算法驱动，数字化已经渗透到预测调配、搜索推荐、营销定价、用户增长、履约调度、仓网规划、智能调度等各个环节。平台建立了比较完善的数据指标体系，很多关键指标可以在分钟级实时更新。数字化带来的全链路透明化，也能让平台实现全程可追溯。
由此带来的一个典型好处是，平台可以实时观察到商品的库存和销售情况，如果发现商品积压或缺货，平台可以提前做出调整，比如进行有针对性的折扣促销，吸引用户购买，降低亏损风险。
创新的“成本”
回首叮咚买菜创立的2017年，正是新零售业态蓬勃发展的时期，包括叮咚买菜在内的多家生鲜电商以送货上门、自提模式争夺市场。七年过去，有的人起不来，有的人挣扎求存，前送仓公司一度因巨额亏损而受到行业质疑。
“早期，叮咚买菜缺乏生鲜零售行业经验，交了不少学费。”蒋旭向北京商报记者坦言公司初创期的艰难。前几年，每逢台风、暴雨、高温、降雪等天气，叮咚买菜的远期仓储资源配置主要依靠人为判断，容易出现因偏差而爆仓等问题。为改变这一现状，近年来，公司通过大量数据沉淀分析，将各城市恶劣天气情况标准化，将人为判断转化为系统和模型的一部分。
以暴雨天气影响为例，叮咚买菜现在可以通过分析降雨时间、降雨量、风速等数据，结合具体品类的销量波动，决定产品备货和营销是采取保守还是激进的策略。为了做到如此精细化的预测，蒋旭认为，平台至少需要两年时间积累各项数据指标，才能得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模型。如果一个决策失误，以前需要一周时间调整，现在能缩短到1-2天。
叮咚买菜选择了一条艰难而漫长的道路。“这就是创新的‘代价’。”蒋旭进一步解释，叮咚买菜采取“自上而下”的策略，先搭建全链路体系，用数据算法驱动各个环节，先跑起来再迭代。飞轮一运转起来，就根据关键问题对流程或数据问题进行补充，形成“尝试—纠错—反馈”的循环，优化速度才能越来越快。
相较于传统零售企业“自下而上”的数字化战略，叮咚买菜难免在前期付出高昂代价。传统企业需要在已有的外包或自建独立系统基础上想方设法打通多个系统和数据，虽然前期投入不多，但后期数字化重建难度会很高。
与此同时，叮咚买菜积累了深厚的数字化能力，但公司并不“迷信”数字化技术。在人机协同方面，叮咚买菜选择了一种折中的方案，即模型和系统做出判断，操作人员有修改权，公司会控制修改行为，并考核员工对系统判断的采纳率。“目前整体采纳率能超过80%，这意味着双方可以实现共赢。”蒋旭说。
“殊死搏斗”生鲜供应链
除了为叮咚买菜控制损耗、加强库存周转提供强有力的数据支持外，数字化算法系统还帮助平台进一步优化消费者端的精细化运营。近年来，叮咚买菜推出的生鲜买菜送葱头、重量不足退款、缺货预约、追加订单、清洁标签、全程追溯、夜间阶梯式清关等多项创新功能，都基于全链路数据信息。在全链路追溯功能方面，叮咚买菜可提供约20%产品的供应商追溯信息，主要是果蔬和仓储级别的冷藏产品。
“很多人以为叮咚买菜是一家正向仓公司，其实叮咚买菜成立之初的目标，就是做一家以生鲜为主的食品供应链公司。”蒋旭表示，叮咚买菜专注于生鲜供应链，在蔬菜、猪肉、水产等生鲜品类实现端到端的供应链流程转型。“从去年开始，平台的蔬菜品类就实现了盈利。与其他以生鲜作为引流产品的公司不同，叮咚买菜的生鲜品类一直是销售额的显著贡献者。”这也意味着，叮咚买菜在生鲜供应链的打造上，已经走在了行业的前面。
财报显示，2023年第四季度，叮咚买菜自有品牌产品用户渗透率已达73.6%，截至目前，叮咚买菜自有品牌产品已超过20款。同时，公司非GAAP准则下的净利润率达0.3%，连续五个季度实现盈利，并实现首次年度盈利。
接下来，叮咚买菜还将继续转型供应链。据蒋旭介绍，叮咚买菜去年开始从餐桌场景拓展到茶几场景，主打休闲食品。比如在水果品类中，由于水果易损、上市时间不确定，业内通常在五六成成熟度时就进行采摘，同时风味和糖度也会打折扣。为改变这一现状，叮咚买菜将提升需求预测能力，缩短平台保质期，压缩从采摘到餐桌的周期，让水果以最佳成熟度到达消费者手中。
同时，叮咚买菜还将把供应链一些人工操作环节搬到线上，比如水产供应链中鲜活水产品的损耗还有很多环节需要人工填写，线上化改造后可以帮助平台模型更精准预测，提高数据质量，控制损耗。
“我们希望能够在更多业务场景实现数据算法驱动。”蒋旭强调，从去年开始，平台包括仓位选址、规划等都已经实现算法驱动，并且在履约效率方面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让数字化技术更加全面，甚至精细到分钟级，是叮咚买菜未来重点发展的方向。由于生鲜产品的生产周期、生产规模、市场需求与标准产品不同，很难通过规模经济实现低价和规模周期。蒋旭认为，生鲜零售要想成功，本质上要靠改变供应链，提高从生产到消费的效率。
“通过数字化、自动化提高效率，从而减少亏损、提高利润率，实现供给侧改革，开发出更多好产品，这是叮咚买菜未来要继续做的事情。”蒋旭说。
北京商报记者 何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