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建筑企业的管理者们戏谑地说,当前从事工程建设的他们正面临着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若选择不接项目,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计陷入困境;而若硬着头皮接活,又可能面临亏损的风险,甚至有可能触犯法律。若用时下流行的词汇来描述这一状况,可谓是一场“建企的尴尬舞蹈”。

痛点一:低价中标

低价中标长期成为建筑企业的束缚,若非低价,难以赢得项目;若选择了低价,则难免面临亏损的风险。
尽管大家普遍明白低价中标会导致同行陷入困境、自身疲于奔命、甲方遭受损失,然而在低价中标这一竞争规则中,并无底线可言,唯有价格一降再降。
再者,尽管近几年来人工费用和物料成本持续攀升,工程量标准却始终未作调整,更令人沮丧的是,中标价格却呈现下降趋势,在这种背景下,若能完成质量上乘的工程,确实显得颇为异常,您不这么认为吗?
中标价格偏低,导致进场后的利润空间受到挤压。为了控制成本,建设方在进场前进行了多轮优化。进场后,他们还需依赖总承包方提供策略支持,不断削减工程做法,比如取消无梁楼盖中的暗梁,这种做法实为偷工减料。一旦出现问题,便是害人性命!而且,责任还被推给了设计和施工单位。若你不愿参与,总有其他人排队等候。若你坚持原则,那只能做好饿肚子的准备!施工难度大幅提升,同时利润空间遭受进一步挤压,这导致众多豆腐渣工程应运而生。
痛点二:营改增的痛


谈及营改增,全国各处的施工企业,无论业主还是财务人员,尤其是那些虽不被允许却普遍存在的挂靠单位,普遍抱怨连连,普遍充斥着不满之声。
原本,工程领域的盈利空间就十分有限,一个项目的净收益若能维持在10%已属不易,更需保证在2至3年期限内能将所有工程款项全额收回。然而,随着营改增政策的实施,尽管其初衷是为了减轻企业税负,但建筑企业却遭遇了更为棘手的困境。
由于该行业竞争激烈,导致众多工程不得不以低价或低于成本价中标,结果几乎无利可图,甚至项目一启动就已亏损。除了那些不合规的偷工减料手段,绝大多数企业实行的策略是采购材料时不开发票。无论你走到哪个建材市场或厂家,都会发现同一材料,开发票的价格与不开票的价格截然不同。在过往的税收体系里,众多工程项目单位往往不提供发票,毕竟税率不过区区几个百分点,且稳定不变,自是能节省的开支就应尽量节省。
税制改革实施后,尽管增值税的抵扣政策得以实施,然而在采购材料环节,若要开具材料发票进行抵扣,却可能遭遇材料成本上升约6个百分点,甚至更高。不仅如此,即便在税负方面并未获得显著的实际利益,还增加了不少繁琐的程序(需实现三流合一)。
其次,营改增对承包商,尤其是分包商的施工管理和盈利能力造成了显著影响,然而,工程分包乃至整体承包的格局在较长时间内仍难以发生根本性改变。尽管预算造价中包含了11%的增值税,承包商所承受的压力并不算特别沉重,他们可以将负担转嫁给分包商,并要求分包商提供相应的抵扣凭证。此外,对于老项目,3%的简易征收税率也足以应对。然而,对于分包商而言,营改增无疑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你在工地上需要临时采购一些沙料,恰巧遇到一位农民驾驶拖拉机出售沙子,那么你如何确保其提供的发票真实有效?此外,餐饮类发票的入账比例也有限制,不得超过某个特定数额,这一规定在工程领域引发了众多人的不满情绪。工程领域或许已有数年未曾承接项目,然而在这期间,前期运营成本想必是少不了的,各项支出亦是必然存在,诸如常规工程投标所需费用,动辄数万元,若频繁投标却屡屡失利,仅此一项支出便已相当可观。然而,一旦税务部门提出质疑,因无工程收入,这些支出是否合理?答案是否定的,它们不得计入账目!
我们心里必然会有不满:那是我自己公司赚来的钱,我爱怎么支配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干涉我计入成本?我已支付了费用,却不能计入成本,这合乎天理吗?再者,即便我并未在饭店用餐,只是开具了一张发票,可这发票是饭店出具的,饭店也已经缴纳了税款,为何我不能将其计入账目,我也是付出了资金的啊!
营改增政策实施后,分包商遭遇的困难显著增加,不仅税率从原先的近乎零上升至6%,有时甚至高达8%,而且从过去仅需管理一家公司,转变为现在必须运营劳务、材料等多家公司,相应的日常管理运营成本也相应大幅提升。
因此,当前工程领域正面临进退两难的境地,若严格遵循税务规定行事,几乎是无功而返;若不依规操作,则涉嫌违法,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我们又能向何处寻求公道呢?
痛点三:违法分包


我国《建筑法》、《招标投标法》、《合同法》均有明确规定,建筑主体结构不得进行分包,而其他部分分包则需业主方予以批准。然而,这仅是理论上的理想情景,在实际情况中却难以达成。
以一个贴近实际的案例为例,诸如某些公司的产量与员工规模都直观地揭示了这一现象,比如某家央企在2016年的产值达到了18612亿元,而该公司的员工总数大约为25万人,人均产值高达740万元,如此之高的人均产值若不进行分包,又怎能得以实现呢?
违法分包现象之所以长期未能根除,这背后必然有其深层次的原因。众所周知,那些具备特级资质或一级资质的企业,虽然在技术和管理层面占有明显优势,但在劳务和机械设备资源方面,却显得较为薄弱。资质较弱的厂商却常具备整合机械和人力资源的优势,故而主体工程乃至整个工程的大规模分包(即所谓的“大包”)现象颇为常见。不过,这些分包行为往往通过各种手段伪装成合法形态。每当出现质量问题或安全事故,调查结果常常归咎于违法分包。因此,那些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分包商,虽然为我国基础设施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却常常被讽刺为“二奶”。
痛点四:过高的分包提成

如前文所述,违法分包现象难以避免。因此,只要涉及分包,便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对分包利益的分配(即管理费用的提成)。在利益的驱使下,人心变得黑暗,某些企业为了追求高额利润,甚至将那些低价中标、利润微薄的项目外包给他人,自己则按固定比例收取管理费提成,而抽取的管理费提成之高,令人瞠目结舌钢材开票6个点怎么算,有的甚至高达令人难以置信的40%。至于施工成本、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等方面的问题,它们则被置之不理。
管理费提取比例过高,导致分包商的成本受到挤压,因此他们只能选用低价劣质的材料,或是通过施工过程中的合理变更来确保自己不亏损。选用劣质材料的结果可能就是重蹈奥凯电缆的覆辙(相关报道:《奥凯电缆董事长王志伟跪地致歉,却无法阻止客户名单大规模曝光》),而施工单位也难以逃脱承担后果的命运。众所周知,在多数情况下,成本与质量是紧密相连的;你提到的这笔高额的管理费提成,分包单位又怎能据此保证工程的质量达标呢?
部分承包商在处理工程变更费用时表现出一定的仁慈,然而另一些不良承包商却不然,他们甚至会对分包单位通过自身努力争取到的变更款也收取管理费。这样的做法,让分包单位如何维持生计?这分明是在逼迫他们走向绝境!
痛点五:材料单价上涨,却不给调


众所周知,在建设工程的成本构成中,材料费用所占的比例相当高,大致介于60%到70%之间。因此,在施工过程中,材料单价的波动直接关系到建筑企业的兴衰存亡。此外钢材开票6个点怎么算,大家也都清楚,在施工环节,钢材、混凝土、水泥、河沙、石子等关键材料的价格,往往会因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出现上涨或下跌。某些项目在发包过程中,某些负责方竟完全未将此因素纳入考量,即便材料价格攀升,亦不予以调整差额。
安徽省内,施工企业因材料价格上涨超出了其承受能力,纷纷联合向政府提出书面请求援助。这种情况的出现,主要是由于自2007年起,安徽省政府投资的项目普遍采用了材料价格固定的合同模式。在双方签署的施工协议中,针对“价格调整”这一条款,明确写明“不予变动”,这表明,若建筑材料价格发生显著攀升,中标单位需独自承担由此带来的重大风险。
痛点六:质量终身责任制

自2014年8月25日起,住建部颁布的《建筑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追究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正式生效。自此,众多企业涌现出建造师,特别是年轻建造师,他们普遍不愿参与项目投标或担任项目经理。这种现象已对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产生了不良影响。
对所负责项目的质量承担终身责任,若项目质量出现问题,你可能会遭受执业资格被撤销、巨额罚款的处罚,情况严重时,甚至可能遭受牢狱之灾。
项目经理在项目中所获得的薪酬仅限于一份普通工资(不包括不正当得利),然而,他却需对项目的整体质量承担终身的责任。换句话说,他在工作中所得到的报酬与他可能需要承担的义务,以及可能遭遇的职业和人生风险并不匹配。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拿着卖菜的微薄收入,却要操持卖毒品般的心思,换成任何人,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呢?
痛点七:文明施工 环保加码 扬尘管控

如今从事工程建设与过去大相径庭,不论其是否实用、是否合乎道理。业主只需一声令下,搅拌站的粉仓便需全面关闭,项目部驻地建设不仅要具备绿化、运动设施(如篮球场、足球场)、停车位,还需满足美观大方的多项额外条件。而在过去,这些因素并非至关重要,只要工程能够顺利进行,且不发生安全事故,便已足够。

当然,我们并非认为工地标准化做法有误,但现今对标准化程度的高要求,直接使得施工单位的成本上升了20%-30%,然而项目的中标价格并未相应提高,依旧保持原价,如此一来,施工单位从何获取利润呢?显然只能从主体工程施工中获取,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扬尘控制措施过于严厉,导致PM2.5浓度超标,建筑业无辜遭受打击,频繁停工现象屡见不鲜,机械使用费、人工成本以及资金投入等无形中遭受巨大损失!
痛点八:民工搭伙做饭都要被罚款

江苏卫视《新闻360》节目揭露,南京地区农民工因集体烹饪行为遭至15万元罚款,此事件引发建筑行业人士的高度关注。这些农民工,他们大多是从农村来的外来务工人员,从事的都是辛苦的体力劳动,赚取的是辛勤的劳力收入。因此,他们根本不舍得花钱去饭店就餐。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便在租住的房屋内,按照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集体做饭。然而,这一行为却遭到了南京建邺区市场监管局以“无照经营食堂”为由的罚款,金额高达15.5万元。
众多网民对此表达了不满,戏谑道:这种执法行为简直比严冬还要寒冷,今后我们一家子都不敢再聚在一起共进晚餐了,难道四川众多的坝坝院也要被你们罚款吗?虽然这件事看似微不足道,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反映了建筑行业的困境,任何部门都有可能对你施加压力,让你感到窒息。
痛点九:收款 多么痛的领悟

一旦款项到账,建筑行业中的土木工程、装修、管道、消防等各个细分领域,其面临的挑战之艰巨不言自明。城市中充斥着四处奔波、寻求资金的企业团队。在这个时候,各企业的负责人无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国有大型企业或国有企业建筑公司的境况相对私营企业来说更为优越。这得益于它们拥有健全的自我管理规划和债务清偿机制,同时享有财政上的扶持。相比之下,私营企业的生存环境则艰难困苦,完全依赖于企业主个人的能力。
痛点十:用工荒只会更加严重


由于农民工难以招募,近期北京部分正在施工的工地,为了吸引合适的人员,提高日薪至500元,尽管如此,依旧面临招募难题。
工地建设数量不断上升,尤其是那些技术要求较高的岗位,面临着普遍的招工难题。与此同时,农村生活水平的提升使得80后、90后年轻人不再愿意外出打工,目前从事劳动的群体主要是40至60岁的农民工。
传统意义上的农民工,尤其是那些年轻且具备一定知识水平的群体,他们迅速投身于各类生产企业,对于在建筑工地上承受艰辛则显得不太愿意。
由于工程性质相似,众多企业间相互挖角的现象时有发生,过去技术工种的日薪为260元,如今即便用工成本上涨至每日500元,也难以觅得合适人选。一位施工企业的负责人如此表示。
我们通常认为,农民工不愿从事长时间工作是因为担心无法拿到工资。然而,随着相关制度的日益健全,拖欠工资的问题已不再是他们面临的主要困扰。再者,随着80后、90后这一代农民工年龄的上升,他们开始面临结婚生子等人生大事,考虑未来的生活,因此具备劳动能力的“壮劳力”数量也在逐渐减少。
早年从事零工时日薪可达一百六十元,随着年龄增长,从事保洁工作相对轻松,即便年纪稍长,月收入也能稳定在四千五百元左右,而且年纪稍大的工人也不倾向于再去建筑工地工作。
农民工随着年龄的增大,越来越多的年长农民工不再将工地视为就业的首选之地。
用工荒只是开始,用工价会进一步飙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