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益智造董事长兼总经理曾芳勤为杰夫·威廉姆斯解说。受访者供图/图
在气温屡创新高的夏季，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苹果公司COO （首席运营官）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一行正快节奏穿梭于京深莞之间。
短短数日，他先是在北京跟随美中贸委会访华，然后与深圳市主要领导会谈，接着到访苹果深圳应用研究实验室，参观深圳和东莞的“果链”工厂，期间还分别探访北京和深圳的苹果零售店。
2024年7月25日早上，杰夫·威廉姆斯前往富士康深圳观澜工厂参观，下午便去往领益智造位于东莞的功能件及模组件生产工厂，那里有数个智能制造产线及研发中心。
在高速运转的生产线前，鸿海集团董事长兼CEO刘扬伟和领益智造董事长兼总经理曾芳勤分别担任杰夫·威廉姆斯的解说员，身高约1.95米的杰夫·威廉姆斯与曾芳勤形成不小的身高差。
杰夫·威廉姆斯倾听着两位负责人的解说，并不时询问，话题开阔，包括碳排放和员工培养晋升计划。
如何看待庞大的中国大陆“果链”之于苹果公司的价值，以及“果链”的进化能力？杰夫·威廉姆斯接受了南方周末等数家媒体的采访。
广东“果链”，半壁江山
在各种因素交织之下，中国大陆“果链”近年一直伴随着各种猜测甚至悲观性预判。
南方周末记者查询苹果公司2023财年供应链名单发现，“果链”与苹果公司依然互为依存。苹果全球共有187家主要供应商，占据苹果98%的供应链支出，其中157 家在中国大陆设有工厂，七十多家在广东设有工厂。
“供应商伙伴对我们的成功必不可少。没有他们，我们就不可能实现今天的成绩。”杰夫·威廉姆斯说，“它们现在有很高的自动化水平和智能制造水平，非常了不起。”
无论对富士康还是领益智造，杰夫·威廉姆斯均赞不绝口。他感叹道，三十年来，他经常来中国，尤其是深圳。制造商伙伴开始只做一些初级制造，工人在生产线上做一些非常重复性的劳动。2007年，首代苹果手机就是在富士康观澜工厂生产出来的。
而现在的工厂则是非常的自动化。“我们的产品搭载了越来越多先进技术，这主要得益于供应商伙伴工艺上不断的进步。”他透露，领益智造每年为苹果所有产品线提供几千种模组件和零部件。
在参观工厂前一天，杰夫·威廉姆斯还探访了当周开始试运营的苹果深圳应用研究实验室。
四个月前，苹果宣布了此项计划。深圳应用研究实验室将与2024年3月扩建的上海应用研究实验室共同为苹果产品的可靠性、质量和材料分析提供支持。目前苹果还在北京、上海、苏州和深圳设有研发中心。
深圳应用研究实验室紧邻生产和组装基地。苹果公司副总裁、大中华区董事总经理葛越在宣告该实验室成立时说，“许多Apple顶级供应商在广东省设有工厂。”
杰夫·威廉姆斯亦毫不掩饰对深圳的喜爱，“深圳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被称为中国的‘硅谷’。我们的主要供应商分布在广东省，所以深圳应用研究实验室不仅服务区域供应商，对全球研发团队也能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据深圳卫视报道，深圳市委书记孟凡利7月24日与杰夫·威廉姆斯一行会谈。孟凡利欢迎苹果公司加大在深业务和投资布局力度，积极探索推进在供应链上加强合作，推动取得更多互利共赢成果。
杰夫·威廉姆斯则回应，深圳是苹果公司持续深耕中国的重要区域和重要市场，苹果公司愿与深圳进一步深化务实合作，实现共同发展。
鸿海集团董事长兼CEO刘扬伟与杰夫·威廉姆斯。受访者供图/图
智能化提速
在富士康和领益智造，杰夫·威廉姆斯也与负责人及员工交流了不少关于智造的话题。
一个月前，苹果公司向公众展示了由OpenAI的ChatGPT支持的、全新iPhone AI功能。在与OpenAI首先达成合作后，苹果正与meta等多家公司讨论，将后者生成式人工智能模型整合到苹果iPhone人工智能系统中。
与此同时，苹果Vision Pro头显初代产品已在全球各地陆续发售。
苹果蓄力开启AI手机时代，“果链”的智能化必然随之提速。
鸿海集团于7月24日公告称，富士康将在郑州投资建设新事业总部大楼，将为富士康实施“3+3”战略提供产业资源和技术等相关支持。“3+3”战略包括人工智能、半导体、新世代移动通信三项新技术领域。
在“果链”软硬件智能化加速之际，庞大的“果链”员工们如何适应？南方周末记者在领益智造工厂看到员工提升计划及层级晋升路线图。作为“链主”，苹果公司难道只是提要求并坐享其成？
杰夫·威廉姆斯称，苹果一直和供应商紧密合作，提供了很多技能教育项目。这些项目不仅包括自动化，还有编程技术等。
2022年，苹果设立了价值5000万美元的供应链员工发展基金，虽覆盖全球，但主要面向中国大陆。他举例，浙江大学Apple 智惠教育中心为“果链”员工提供各类相关培训，一些受训员工亦随后成为培训师。“甚至还在中国推出了生产线线长计划，为供应商员工进行生产管理方面的培训，使他们能够晋升到管理岗位。”
在全链条加速智能化的进程中，苹果如何与“果链”一起解决大幅增加的碳排放？
有例可循的是，谷歌最新环境报告显示，随着谷歌越来越依赖人工智能，整体碳排放量大幅增加。2019年至2023年间，碳足迹激增了48%，能源使用量翻番。在外界的质疑声中，谷歌已不再过度依赖购买廉价碳信用，转而拥抱更昂贵但更成熟的碳清除市场。
杰夫·威廉姆斯对此回应称，“我们的目标是2030年实现碳中和。这不仅仅是苹果内部运营的碳中和，也包括整个供应链和产品整个生命周期都要实现碳中和。”
他最近学习了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了解到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决定》进一步重申中国的双碳目标。“目前，中国大陆已有超过80个供应商承诺，到2030年所有苹果相关产品100%实现可再生能源制造。”
南方周末记者 谢艳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