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 4 月，“辽宁”舰编队开展了远海实兵对抗演练。此次演练是为了庆祝人民海军 69 岁生日。
图/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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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的第一艘航母“辽宁”号前身是苏联的“瓦良格”号。
中国在“瓦良格”号之前曾购买过三艘航母。其中第一艘是在 1985 年，是以废钢铁的名义购买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号。
恶名远扬的撞船大王“墨尔本”号
“墨尔本”号原本是英国海军的一艘航母，其舷号为 R77，名为“尊严”号（HMS）。它属于英国海军“巨人”级轻型航母基辅航母钢材，且是该级别的第十一艘。从“尊严”号开始的 6 艘航母与“巨人”级前 10 艘航母相比有了一些改进，比如增加了飞行甲板面积和机库装甲厚度，正因如此，有人将这 6 艘航母单独列为“尊严”级。
1943 年是“尊严”级建造的时间，此时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处于最紧张的时刻。这 6 艘航母是仓促建成的。为了缩短建造周期并尽快投入服役，英国人采用了商船标准，使用了普通钢板。因为它们完全是为了满足战争的紧急需求而建造的，所以原本就没打算使用很长时间，准备在战争结束后就报废拆解。
战争的进程比英国人预想的要快。1945 年 2 月“尊严”号下水了，此时胜利已近在眼前，他们对航母的需求没那么急切了。到 1945 年 8 月日本投降时，6 艘“尊严”级航母（其中六号舰于 1945 年 9 月下水）全部停止了舾装工作。不久按计划准备拆解，然而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海军对“尊严”级航母表示出引进意向，于是又有 3 艘陆续开始重新施工。“尊严”号在 1947 年重新开始施工，此时喷气式战机逐步取代了螺旋桨飞机，由于考虑到搭载喷气式飞机的需求，特意增添了斜角甲板和蒸汽弹射器。1955 年“尊严号”建成之后，它与“可怕”号一同以 830 万英镑的价格被卖给了澳大利亚，之后该船被改名为“墨尔本”号。
“墨尔本”号建成时的标准排水量为 1.42 万吨，满载排水量是 1.8 万吨，能够搭载 37 架舰载机，仅能算作轻型航母。然而在航母发展的历史进程中，却因“撞船大王”这一恶名而广为人知。
1957 年 10 月 28 日与“蓝卡”号驱逐舰相撞，“墨尔本”号的碰撞史就此拉开序幕。之后碰撞事件接连不断，先后与八艘军舰、商船相撞。其中有两次撞船事故，其后果极为惨重。
1964 年 2 月 10 日，“墨尔本”号与“航海者”号驱逐舰发生相撞事故，“航海者”号驱逐舰被撞沉，同时导致驱逐舰上 82 人丧失生命。1969 年 6 月 3 日，在和美国海军进行联合演习时，“墨尔本”号把美军“伊文思”号驱逐舰撞沉，致使 73 名美军水兵死亡。
这几次撞船事故，并非全是“墨尔本”号的责任。像其中两次最为严重的事故，都是驱逐舰方面的原因。然而，“墨尔本”号“撞船大王”的恶名，已然是众人皆知了。
1969 年 6 月 3 日，在与美国海军进行联合演习期间。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号航空母舰把美军的“伊文思”号驱逐舰给撞沉了。这导致 73 名美军水兵死亡。图呈现的是两舰相撞后“墨尔本”号受损的情形。事后，美国军队取消了与“墨尔本”号的联合演习。接着，“墨尔本”号前往新加坡进行紧急修理。
20 世纪 80 年代时，这艘原本只是在战时应急建造的航母。它已经服役将近 40 年了。并且多次撞击事故对船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基于这些原因，澳大利亚海军让“墨尔本”号退役了。之后在拆除了全部设备后，将其作为废钢铁出售了。
1985 年，以 150 万美元的价格购得了“墨尔本”号。中国首次得以零距离接触到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航母。于是，海军装备部组织了一支专家团队，对“墨尔本”号进行了全面的勘测，进行了细致的拍摄，之后再对其进行拆解。
令人意外的是，“墨尔本”号上的武器系统被拆得一干二净，电子系统也被拆得一干二净，甚至动力系统也被拆得一干二净。然而，蒸汽弹射器却居然没有被拆除。即便没有蒸汽弹射器这一意外惊喜，仅仅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航母空船壳，对于中国海军的航母发展来说，也是极具价值的。
这能够让中国海军以及航母设计建造单位对现代航母获得一个直观且感性的认知，它可以说是中国航母发展漫长征程中的首个步骤！在那个时期，或许有很多人都未曾察觉到——甚至连当年参与对“墨尔本”号进行勘测的专家也不例外——正是这样一艘宛如废钢铁般的“墨尔本”号，却成为了中国航母发展的敲门砖。
威名赫赫的“明斯克”号
中国买到的第二艘航母是“明斯克”号，它属于苏联“基辅”级航母的二号舰。20 世纪 60 年代起，苏联海军开始从近海型向远洋型转变。苏联海军深入远海后，缺乏空中掩护的问题日益明显。于是从 70 年代开始，苏联改变了原来重导弹、重潜艇、轻航母的发展方向，开始建造航母，基辅级航母便是这种战略思想转变的成果。
苏联海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性能相对较差，无法像美国海军那样为航母提供可靠的保护。所以，苏联航母不能像美国航母那样只装备少量自卫型武器，而是不得不装备大量武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苏联海军为基辅级专门定制了一种全新的舰种名称——“重型载机巡洋舰”。叫巡洋舰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避开《蒙特勒公约》中对航母通过黑海海峡的限制。
1971 年 9 月 2 日，A - 4“天鹰”式攻击机成队从上空掠过“墨尔本”号航母。1967 年秋，“墨尔本”号前往美国进行现代化改装。改装后，它接收了 20 多架新型舰载机。这些舰载机中包括 10 架 A - 4“天鹰”攻击机。然而，就其仅能搭载 37 架舰载机的情况来看，它只能算是轻型航母。
“明斯克”号航母于 1972 年 12 月开始建造工作。1975 年 9 月，该航母完成下水作业。1978 年 9 月，它建成并开始服役。起初，它被编入黑海舰队。到了 1979 年，它又转至太平洋舰队，成为太平洋舰队的旗舰。“明斯克”号加入太平洋舰队后，使得苏联在远东地区不再没有大型主力舰，从而结束了这一历史。
“明斯克”号的母港在海参崴，它的活动范围很广阔，从北太平洋一直延伸到中国南海，并且还能前出到印度洋。当“明斯克”号抵达远东时，中美关系正处于蜜月期，而苏联在亚太地区的处境令人担忧，所以“明斯克”号的到来就如同苏联在太平洋的一根能够振奋士气的定海神针。
每当“明斯克”号从海参崴启航，它所抵达的地方，美国和日本都如同面临大敌一般。他们会派出大量的舰艇和飞机，紧紧地尾随并进行监视，一刻也不敢放松。在 20 世纪 80 年代，日本一位研究大战略的著名军事评论家久留岛龙夫所撰写的军事架空小说《明斯克号出击》能够成为畅销书，这正是这种心理的一种反映。
1991 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海军接收了“明斯克”号航母。然而，俄罗斯海军军费匮乏，无法承担像“明斯克”号这样的大型战舰的运行费用，也无力承担其维护费用。建造“明斯克”号的已划归乌克兰，俄罗斯没有大型造船厂能对其进行大修，因此“明斯克”号在 1992 年 5 月退役，从建成到退役仅 14 年，还不到正常情况下一艘航母至少 40 年服役周期的一半。
于是，航母计划不得不停止。
1998 年大宇集团把“明斯克”号以 530 万美元的价格卖出。1998 年 9 月，“明斯克”号被拖至广东东莞。1998 年 8 月又被拖去进行全面整修和改造。2000 年 5 月，“明斯克”号被改造成军事主题公园，落户深圳大鹏湾，从而建成了深圳明斯克航母世界，成为深圳的一个大景点，在最高峰时每天接待的游客超过 3 万人。
2016 年 4 月，明斯克航母世界停业了。“明斯克”号于是离开深圳，先被拖往舟山进行整修。现在它落户在江苏南通，不久之后将重新以主题公园的形式开放。
苏联航母开山之作的“基辅”号
来到中国的第三艘航母紧跟着“明斯克”号，它是苏联海军的“基辅”号，是“基辅”级的一号舰，并且还是“明斯克”号的同级大哥。
苏联海军在“基辅”号之前已有两艘“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且这些航母只能搭载直升机。因此，“基辅”号成为了苏联海军第一艘能够搭载固定翼飞机的军舰。
苏联“基辅”级航母的二号舰“明斯克”号，其拍摄时间为 1979 年 6 月 24 日。“明斯克”号是中国所购买的第二艘航母，起初落户在深圳大鹏湾，在此处建成了深圳明斯克航母世界。到了 2016 年 4 月，它离开深圳并落户于江苏南通，不久之后将会重新以主题公园的形式开放。
苏联建造基辅级主要有三个原因。其一，之前苏联偏重发展导弹，海军也以发展弹道导弹潜艇和导弹巡洋舰为主。然而，随着苏联海军的发展，舰艇编队开始进军各大洋，对舰队远洋区域防空的需求日益紧迫。仅靠舰队编成内舰艇装备的防空导弹远远不能满足需求，迫切需要能搭载固定翼舰载机的航母来担当远洋舰队的核心。其二，苏联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工业实力大幅提升，为海军建设航母创造了必要的物质基础。其三，苏联成功完成了雅克 - 36 垂直起降战斗机的研制，能够在此基础上研制垂直起降舰载机，即后来的雅克 - 38。
1985 年拍摄到了苏联“基辅”级航母的一号舰“基辅”号。1991 年苏联解体，俄罗斯海军接收了“基辅”号。因经费不足难以维持其运行基辅航母钢材，1997 年 9 月开始对其进行公开拍卖，之后以 7000 万人民币的价格将其买下。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基辅”级得以产生。涅瓦设计局承担着新型航母的设计工作，他们提出了九种方案，经过筛选和考量，最终决定在第一方案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和改进，由此便形成了 1143 型方案，而这也就是后来的“基辅”级。
1970 年 7 月，1143 型一号舰“基辅”号开始建造。1972 年 12 月，该舰下水。因为这是苏联第一艘搭载固定翼飞机的战舰，所以系泊试验和海试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从 1974 年 10 月到 1976 年 12 月，整个测试阶段持续了两年。最后在 1977 年 2 月，该舰正式建成，加入海军序列，并被编入北方舰队，成为北方舰队的旗舰。
“基辅”号的舰长为 273 米，舰宽是 32.7 米，吃水深度达 11 米。其标准排水量为 3.6 万吨，满载排水量为 4.13 万吨，最大航速能达到 32 节。“基辅”号是一种将重武装与舰载机集于一身的“载机巡洋舰”。仅凭借导弹和火炮，它就具备很强的反舰、反潜以及防空能力。其火力十分强悍，完全有能力独自出海作战。相比之下，舰载机的情况与美国航母差异较大。它仅有 12 架雅克 -38 和 21 架直升机。尽管采用了斜角甲板，然而却没有滑跃甲板和蒸汽弹射器，所以只能进行垂直起降。这样一来，飞机性能因垂直起降而受到很大影响。并且，由于其动力系统较为复杂，致使故障率一直处于较高水平。从航母的角度来看，其航空战斗力是相当有限的。
1991 年苏联解体。俄罗斯海军接收了“基辅”号。“基辅”号和“明斯克”号航母情况相同，都因经费不足而难以维持。1993 年 6 月，“基辅”号正式退役。
1997 年 9 月，俄罗斯对“基辅”号进行公开拍卖。起初，有一家美国公司中标。然而，由于 1997 年亚洲金融危机的作用，这家美国公司的资金出现了状况。最终，该公司没能完成付款并成交。1999 年 3 月，与俄罗斯签署了购买合同。以 7000 万人民币的价格买下了“基辅”号。此时的“基辅”号，其全部的动力系统、通信系统、武器装备及生活设施系统都已被拆除。只剩下了一个空船壳。
最终将“基辅”号拖带到了天津。
2019 年 5 月 11 日在天津的滨海泰达航母主题公园。园内“基辅”级航母的一号舰“基辅”号，已将全部的动力系统、通信系统、武器装备以及生活设施系统拆除掉了，仅仅剩下一个空船壳，用于供游客参观。（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2003 年 9 月，“基辅”号未被拆解。它与“明斯克”号情况相同，被改造成了航母主题娱乐公园。2011 年 5 月，其又被改建为航母酒店，成为全世界首个航母酒店。
未完工的“瓦良格”号
中国引进的第四艘航母就是苏联海军的“瓦良格”号。
苏联海军的“基辅”级兼具巡洋舰和航母的特征。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航母。因此，为满足苏联海军进出大洋迫切需要的空中掩护需求，苏联在 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建造“库兹涅佐夫”级航母。“库兹涅佐夫”级航母是苏联的第三代航母，同时也是第二代搭载固定翼飞机的战舰，并且是第一种真正的航母。
“瓦良格”号是库兹涅佐夫级的二号舰，最初名为“里加”号，是以拉脱维亚的首府里加来进行命名的。因为拉脱维亚脱离苏联的迹象愈发明显，所以在 1990 年 7 月改名为“瓦良格”号。在沙俄和苏联海军中，曾有多艘战舰以“瓦良格”来命名。瓦良格人就是罗斯人，是由北欧的维京人迁移到东欧后，当地人才对他们有这样的称呼。后来，瓦良格人与斯拉夫人、钦察人逐渐融合，才形成了如今的俄罗斯人，因此瓦良格人被认为是俄罗斯人的先祖之一。
“瓦良格”号的舰长为 306 米，其宽度是 69 米，吃水深度达 11 米，吃水线的长度是 270 米，吃水线的宽度为 35 米，飞行甲板的长度是 305 米，宽度是 60 米，并且有 12 度的上翘滑跃角。该舰的标准排水量为 4.3 万吨，满载排水量为 6.5 万吨。设计要求决定了，它延续了苏联航母一贯的重武装风格。同时，舰载机比“基辅”级有了很大提高，能够搭载 24 架苏-27 舰载型以及 15 架直升机。
1985 年 12 月，该舰于乌克兰开始建造工作。1988 年 11 月，该舰下水。1991 年苏联解体之时，“瓦良格”号仍在造船厂的船台上，其完工率约为 68%，并且一同归属给了乌克兰。
乌克兰没有航母的需求，并且也没有资金来完成“瓦良格”号的后续建造。正因如此，“瓦良格”号只能在造船厂的船台上放置数年，任凭风吹雨打以及海水的侵蚀。
1997 年底，乌克兰决定出售“瓦良格”号。为避免麻烦，有人出面以购买后改装成海上赌场为由向乌克兰购买。最终以 2000 万美元购得。若拆解成废钢铁，最多值 500 万美元。但加上一同交付的近 40 吨重的建造图纸，这个价格就很值得了。
1999 年 7 月，“瓦良格”号被大马力拖船拖离了造船厂。然而，谁都未曾料到，这段航程充满了诸多曲折。直至 2002 年 3 月 4 日，“瓦良格”号才被拖至终点，即大连港。原本只需约 100 天的航程，却整整耗费了 627 个昼夜。
2012 年 9 月 25 日，“瓦良格”号完成改装并正式更名“辽宁”号。
2005 年 4 月，“瓦良格”号被牵引至大连船舶重工新建的 30 万吨级船坞。随后开始了改装工程。2012 年 9 月 25 日，改装工作完成。“瓦良格”号正式更名为“辽宁”号。之后加入中国海军，成为中国的第一艘航母。
为什么是“瓦良格”号？
中国自 20 世纪 80 年代起先后购置了四艘航母。那么，为何最终只有“瓦良格”号被改建成了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呢？
“墨尔本”号是 20 世纪 40 年代建造的航母，较为老旧。它是按照商船标准建造的。其服役期已达 40 年，还经历了多次撞船事故，内部损伤不轻。就连船体寿命也接近使用期限，因此实在没有改建的价值。
中国将“明斯克”号引进之后，许多人都觉得它很有可能会被改建成中国的第一艘航母。然而，一旦与“瓦良格”号进行对比，其存在的诸多缺陷便显现了出来。
“明斯克”号的排水量为 4 万吨级，属于轻型航母。它的排水量只相当于“瓦良格”号的 2/3。并且，它既没有滑跃甲板，也没有蒸汽弹射器，只能使用垂直起降飞机。由此可见，它显然与中国海军的需要存在较大差距。
其次，“明斯克”号服役仅十多年，舰龄相对较新。然而，它当初是按照苏联海军的需求设计建造的，就如同使用了十多年的二手房一样，并且其装修风格还是前任房东的。相比之下，“瓦良格”号建成的比例为 68%，就如同还未完工的半成品一样。它后续能够完全按照中国海军的实际需求进行改建，比如在武备方面比原先的设计有所减少。更关键的是，“瓦良格”号拥有近乎完整的建造图纸，而这是“明斯克”号所不具备的优势。
另外，“瓦良格”号的后续建造，对于中国海军的航母发展而言，是极为重要的第一步。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能够以已经建成了很大一部分的“瓦良格”号为基础开始，既降低了起步时的风险，又能够积累经验，自然是最为理想的情形。
“瓦良格”号经过改建后获得了重生。它成为了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并且这一结果使得它成为了最合适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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