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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发于《中国经济周刊》2016年第41期)
《中国经济周刊》 记者 李永华 | 湖南报道
10月11日,华菱钢铁(.SZ)割裂钢铁业务再进一步。
当天,华菱钢铁的股东大会对 18 个议案进行了审议并获得通过。这些议案中包括关于重大资产置换的议案。依据之前发布的方案,公司现有的钢铁资产将全部被置出。同时,会注入预估值为 123.52 亿元的金融资产以及 12.96 亿元的节能发电资产。并且还将进行配套融资,融资额度不超过 85 亿元。
1997 年将湖南三大钢铁企业进行捆绑式整合并上市以解困,到如今整体退出了资本市场,华菱钢铁历经了 19 年,完成了一个轮回。然而重庆宝钢汽车钢材招聘,对于处于深深困局中的钢铁主业,这次重组并没有给出清晰明确的治疗方案。
9 月 18 日,华菱钢铁的创始人以及原董事长李效伟,被牵涉到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等犯罪行为之中。此案件的一审在湖南怀化市中方县进行开庭。李效伟曾经对华菱钢铁进行了长达 12 年的掌管。他还多次宣称要把华菱钢铁建设成为世界 500 强企业。如今,华菱钢铁的未来走向究竟会是怎样呢?


此次重组之后,华菱钢铁的业务范围涵盖了证券业务。此次重组之后,华菱钢铁的业务范围涵盖了信托业务。此次重组之后,华菱钢铁的业务范围涵盖了保险等金融业务。此次重组之后,华菱钢铁的业务范围涵盖了节能发电业务。而原本的钢铁业务不再包含在其中。
>>历经19年整合,华菱钢铁二元结构“基因”难题终无解
历史问题将一次性得到解决。10 月 11 日,在华菱钢铁 2016 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间隙,华菱钢铁的董事长曹慧泉接受《中国经济周刊》记者的采访。他表示,公司旗下的三个钢厂置换出上市公司之后,曾经长期困扰华菱的二元管理结构问题能够得以根治。
1997 年底,湖南有三大钢铁企业,分别是湘钢(位于湘潭)、涟钢(位于娄底)、衡钢(位于衡阳)。这三家企业联合组建了华菱钢铁,李效伟担任负责人。
李效伟在其著作(《主动危机论》《从制造商到服务商》,下同)中称,组建华菱的最初想法是要解决湖南三大钢铁企业 6 万员工的吃饭问题。当时 3 个企业的状况很艰难,湘钢存在欠发工资的情况,衡钢处于半停产的状态,涟钢仅有微薄的利润仅能勉强维持生计。单个企业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有将它们组成集团,实现捆绑上市,或许才有希望存活下来。
到 2007 年,华菱钢铁已跻身全国十大钢铁企业之列,被称作“二线钢王”。
然而,华菱钢铁存在控制力度较弱以及整而不合的状况,且这个问题一直未能得到妥善解决。湘钢的领导班子是被任命的,涟钢的领导班子也是被任命的,华菱的领导班子同样是被任命的。湘钢的一把手是厅级干部,涟钢的一把手是厅级干部,华菱的一把手也是厅级干部。并且,华菱对于子公司的“一把手”任命不具备决定权。
在这种局面之下,华菱实行了独特的二元分层结构。华菱的总部主要进行资本运营,而子公司则主要进行生产经营,并且二者相互独立。作为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李效伟的一次讲话显示出华菱集团存在着弱势。在 2008 年,三个钢厂重组 10 年之后,李效伟依然在内部着重强调:“子公司的主要经营和财务数据,是总部进行战略分析和决策的依据,总部必须要掌握这些数据。”子公司应该‘责无旁贷’地提供相关信息。”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副秘书长迟京东指出,华菱钢铁具有独特的二元结构,这种二元结构导致了公司决策失效,而这正是华菱钢铁近几年出现经营困境的最根本原因。
2010 年,钢铁行业呈现全面复苏的态势,效益普遍得到提升。然而,涟钢在这一年却亏损了 26.67 亿元。在危机的笼罩之下,当时担任华菱钢铁总经理的曹慧泉兼任了涟钢总经理。他着手拆解涟钢那近乎疯狂的贪腐乱局,以及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网。调查显示,涟钢的领导干部、管理人员以及一些处于敏感岗位的人员,他们的亲属和在职职工,在本地注册的各类贸易公司数量多达数十家,并且这些贸易公司的业务对象全部都是涟钢。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要小康,偷涟钢。”
2013 年,《中国经济周刊》记者在涟钢进行采访。一名普通员工表示:之前,华菱集团曾多次要求涟钢进行整改,但都未取得明显效果。而这一次,涟钢确实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曹总来自华菱集团,在涟钢没有利益方面的牵扯,所以能够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发动员工一同努力。在这一年,涟钢实现了扭亏为盈。
如今,钢铁板块整体已从上市公司中置出。曹慧泉表示乐观,他称今后华菱集团对三个钢厂将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和自由度,这有利于华菱钢铁摆脱困境。
>>全球钢铁老大未能改造华菱基因
9 月 19 日,华菱钢铁发布公告。公告称,全球第一大钢铁企业安赛乐米塔尔已把其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出让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在同一天,由安赛乐米塔尔提名的华菱钢铁高管人员从华菱钢铁离职。到此时,双方已经彻底结束了关系。
2005 年,安赛乐米塔尔的前身有收购华菱钢铁 37.175%股份的计划,且要与华菱集团并列成为华菱钢铁的第一大股东。然而,由于政策限制,安赛乐米塔尔的入股份额减少到 36.67%,变成了华菱钢铁的第二大股东。在此之后,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变化,安赛乐米塔尔在华菱钢铁的股份逐渐下降至 10.07%。
双方曾有过一段蜜月期。合资后,安赛乐米塔尔给华菱钢铁提供了多项国际先进技术,如高强度船板 F40、电工钢、取向硅钢、大口径石油专用钢管等,并且在管理和采购等协同方面也给予了支持。在合并后的三四年里,华菱钢铁实现了高速发展。

然而,华菱钢铁的既有格局并未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并且双方之间的矛盾也在逐渐地加深。在 2011 年,湖南证监局作出了一份责令改正的决定,该决定指出,安赛乐米塔尔没有按照承诺提供技术支撑,这使得华菱涟钢的一个新上热连轧卷项目在 2010 年出现了 8.57 亿元的亏损。这使得华菱钢铁在 2006 年至 2009 年期间,采购成本总计增加了 7.8 亿元。
安赛乐米塔尔方面对此公开表达不满,称对华菱未实现影响力且未进行整合,对一直沿用旧有的国有决策体制也有意见,还表示:“华菱下面的子公司都坚持自己采购铁矿石,我们无法勉强。”
磨合了 11 年之后,双方仅存的合作项目是一个被称作“”的项目。这个项目的总投资为 52 亿元,其一期工程的设计产能是 150 万吨。当下,华菱钢铁与安赛乐米塔尔在该公司的股权比例是 51:49。
董事长除外,CEO、CMO、CTO 皆由安赛乐米塔尔委派;除部分技术人员和操作人员从双方公司调任外,其余人员都从外部招聘;技术以及工艺流程等全部由安赛乐米塔尔给予支持。
2014 年正式投产。2015 年出现亏损,亏损金额为 5.64 亿元。对此,曹慧泉持有这样的观点,达产初期出现亏损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原因主要在于通过相关认证需要花费较长时间。并且他还表示,汽车板公司的发展势头比他们原先预料的要好。
>>转型金融、发电业务被质疑借壳上市
华菱钢铁持续扩张了 19 年,其产能在 1997 年是 200 多万吨,到后来发展到了近 2000 万吨。2016 年,华菱钢铁的生产经营目标为产钢 1643 万吨重庆宝钢汽车钢材招聘,产钢材 1558 万吨。
高速扩张时遭遇了行业的寒冬,华菱这个“二线钢王”又一次来到了危急的时刻。2015 年,华菱钢铁出现了净亏损,数额为 29.6 亿元,其资产负债率达到了 86.05%,比行业均值 64.79%要高很多。2016 年,钢铁市场有了些许回暖的迹象,华菱钢铁在 10 月 14 日发布了三季度预告,称公司预计在 1 至 9 月期间会亏损 9 亿元到 13 亿元。

兰格钢铁网的研究员王国清觉得,今年钢铁行业当中扭亏为盈的企业数量不少。然而,华菱钢铁却仍然有着如此巨大的亏损,这显示出它缺少良好的盈利模式,并且其盈利能力相对较弱。
对于钢铁主业在整体置出之后的情况,曹慧泉持谨慎态度。他认为行业的冬天仍在持续,钢铁主业已经达到了上限,难以实现突破。这位毕业于北京大学的钢铁冶金专业博士期望,此次资产重组能够使上市公司的盈利状况得到较大的改善,并且能够为钢铁主业的改革和结构调整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此次拟置入华菱钢铁上市平台的资产,按照重组预案来看。吉祥人寿因成立时间短,尚未进入盈利期。其余资产则都具有较强的盈利能力。其中,财富证券 2015 年实现利润 12.40 亿元,湖南信托 2015 年实现利润 5.56 亿元,华菱节能 2015 年实现利润 1.21 亿元。
钢铁全面转型与金融和节能发电产业并无关联,却引来深交所对借壳上市的质疑。华菱钢铁称,在本次交易之前,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华菱控股的控股子公司华菱集团,其实际控制人为湖南省国资委。而在交易完成之后,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然是湖南省国资委。因为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没有发生改变,所以此次交易不构成重组上市。
>>为确保改革成功,省政府无偿划出股权
为达成这一控制链条,以保证华菱钢铁的改革能够取得成功,湖南谋划并实施了一个规模很大的举措。
2016 年 1 月 21 日,成立了财信金控。财信金控总资产 457 亿元,主管部门是湖南省财政厅。旗下包含湖南信托、财富证券、吉祥人寿等 25 家企业,其中有 15 家是金融及类金融企业。它的定位是湖南省国有资产证券化的操作者与推动者。
并且,财信金控的核心资产,也就是湖南信托、财富证券、吉祥人寿,都被置入到了上市公司。
华菱钢铁的改革错综复杂,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华菱钢铁在 9 月 30 日发布的报告里进行了说明,财信金控的股权划转是湖南省委省政府为了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以及中央巡视组关于国有资本管理体系改革的相关精神而做出的积极回应,并且早在本次重组之前就已经被纳入到湖南省委省政府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工作安排当中了。此外,该股权划转行为并非仅针对财信金控一家。

曹慧泉透露,转型后的新上市公司,其董事会会进行非常大的改组。同时,管理层也会进行非常大的改组。在现有的基础上,会引入市场化的团队,采用市场化的运营方式,以实现金融与实业的双轮驱动。
王国清称,就目前钢铁行业的状况而言,上市钢铁企业将金融资产纳入其中是一种发展趋向。此前,宝钢有对韶钢松山的资产置换计划,重庆钢铁也存在类似华菱的方案,不过这些都还需要证监会、国资委等监管部门的批准。韶钢松山原本打算出售全部的钢铁资产,同时收购宝钢集团的金融资产。今年 6 月,韶钢松山作出解释。该解释称,重组方案受到多个金融行业监管政策以及相关证券监管政策的要求和限制。基于此,韶钢松山终止了此次重大资产重组。
10 月 11 日,曹慧泉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表明,与韶钢松山的异地重组相比,华菱整合的资产都在湖南。他说此次重组目前可以说不存在实质性的阻碍,多方之间的沟通较为通畅顺利,并且有湖南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与推动,所以他对公司此次重组能够成功充满信心。
华菱钢铁重组方案最终还有待证监会审核结果。

2016年第41期《中国经济周刊》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