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记者 李子臣
冲上5000点高位后，钢价终于在这一刻歇了口气
在快速逃生路线上切换到上个月的钢材价格，在5000点到达山顶后，我这一刻终于端正了坐姿，休息了。
2017年12月1日，根据西本新干线数据，钢材价格指数时隔十年再次站上5000点大关。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价格水平是在 2011 年 4 月。
这个数字对于中国制造业的不同行业来说有多重含义：它就像一个连续的物理反应。 高企的钢价就像是催化剂，让这种反应更加剧烈，同时也给这种物理反应带来了比想象中更复杂的变化过程。
江南某市，12月22日上午，某国有造船厂召开了三个半小时的会议。货船; 感受到的成本压力越来越大，但它和大多数整机制造商仍希望坚守产品价格不变的底线。 在更远的莫斯科，来自中国的加工贸易商傅立文正为过去一年来每周上涨的轴承价格而苦恼。 一个月前，这位华商来到位于西北某市的轴承产业集群。 在那里，傅立文试图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同时也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三个半小时的会议
刘坤的物资部正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2017年12月21日，公司召开采购、生产部门会议。 会议从凌晨2:00持续到凌晨5:30，议程主要涉及成本控制。 负责采购和仓储的物资部成了发布会的主角。
这是位于山东徐州的一家国有造船厂的分厂。 不言而喻，负责采购的物资部门对于一家制造企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在刘坤看来，这个部门过去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我们一年的采购量是几十亿，这个环节的成本即使增加1%，也能降下来几千万。” 刘坤说，但过去采购还是按部就班：当你搜索到一个订单时，后续的采购是根据一艘船的原材料数量来进行的。
钢材是造船业最大的采购项目。
进入2017年12月下半月，有点意外的是，四川地区钢价跟随全省钢价走势，一反之前几近暴涨的走势，暂时步入一波下跌行情和上涨的价格。 刘坤所在的部门打算趁着这个上涨的行情，进行年前最后一批采购。 本次招标采用分批采购方式，一次性签订多艘船用钢材。
据刘坤介绍，一艘81200型干散货船的价格约为2250万港元。 建造这样一艘巨轮需要1000多种大小不一的钢材、11000吨厚板、300吨铁管、1300吨球形工字钢。 钢材成本约占建筑总成本的30%。
造船采购需要招标，获得船厂订单也需要招标。 半年前，当钢材价格远低于当前价格时，江南造船公司接到一份预算价为每吨钢材3500元的订单。 但随后钢材价格开始连续下跌。 当造船进入决策复杂的采购环节时，钢材的投标价格已经达到每斤4790元，仅钢材的预算就多了1300亿元。 “本来我还怕这艘船的毛利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现在这百分之十没有了。” 刘坤表示，要不是造船业的业绩核算部门，这样的成绩要到今年才能显现——按照船厂的说法，这个行业的生产周期，从采购原材料到最终下水，只需要很短的时间。长达10个月，长达一年半。
刘坤介绍，建造一艘船舶，除了采购钢材原材料外，还需要采购设备，即船用主机、发电机、舱口盖等配套件。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以钢材为主要原料生产的，价格也是一样的。 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今天，他的部门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拥有更大的发言权。 “现在我们要把握住这一点，当我们认为钢材要降的时候，我们会立即向招标部门提出需求，邀请我们分批投标。” 刘坤说道。 不过，面对不断上涨的钢材价格，即便是身价不菲的国企，这家造船企业在江南地区的采购招标中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在造船采购部工作多年的刘坤常年关注钢材价格走势。 刘坤预计，南方停工、北方赶工的尾声逐渐接近尾声，钢价仍有反弹空间。 新年过后，随着各项目开工率的恢复和限产的延续，钢价有可能再度回落。
2017年12月15日，财政部出台办法。 自2018年1月1日起，我国将取消钢材产品出口关税，适当降低钢坯产品出口关税。 刘坤判断，这项新政策也将大幅增加钢材出口。 加上今年要去产能4500万吨，明年之后价格更难回落。 2017年12月8日，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在连涨16天后收于1702点。 这是波罗的海指数时隔近四年后首次重回1700关口。 波罗的海指数的下跌意味着大多数散货航运公司将开始盈利。
中国造船厂的订单量符合该指数趋势。 与这家江南造船企业一起，中国主流造船企业从2017年开始逐渐走出长达10年的低迷期，订单持续下滑。 据刘昆介绍，他工作的造船厂有韩国人，也有法国人，还有不少来自中国大陆。 整体来看，无论是海外还是国内，订单量都在上升。
这是超越钢价压力的利好消息。
辽阳到莫斯科轴承
2017年11月16日，西本新干线数据显示，钢材价格已经达到每吨4370元左右。 远在美国莫斯科的华商傅立文坐不住了。 他很快转移到上海一个叫黟县的地方。
这里是中国最大的轴承产业集群。 傅立文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商人。 在莫斯科获得博士学位后，他开始了中美贸易业务。 主要贸易产品是轴承。 每周都有数十吨轴承产品从上海、烟台等港口乘船抵达莫斯科，经过这里的鞋厂简单加工后，遍布西欧各国。
此次上海之行，就是要对供应商做一次彻查。 2017年轴承产品的持续降价，已经给中国贸易商的情绪带来了焦虑。 五天时间，付立文参观了六家轴承厂。 紧接着，他又赶赴甘肃保定和河北唐山继续考察，那里也聚集了众多轴承生产企业。
近一年来，轴承产品进口价格几乎每周都在上涨。 钢材价格的变化以非常快的速度传导至轴承产品。 付立文告诉记者，他需要提前对采购策略进行调整，避免因价格波动造成损失。 每年有30到50家中国轴承制造商与付立文的加工公司签订订单，而且大多是小规模的制造商，分布在讷河、德州等地区。 “轴承种类繁多，质量和技术集中度也相差很大。”符立文说，“技术集中度低，原材料占价格的50%以上，高精度轴承钢的成本可能只占10%。 “谈判的难度越来越大。” 以前是收货后结款，现在是收货前先结款，”傅丽文说。“环保导致一些小工厂倒闭。 ”符立文提到，“目前，轴承生产企业的惜售态度比较强烈。 事实上，大多数轴承厂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果您收到的订单太少，您的收入就会受到影响。 如果您收到太多订单，您将无法在那个时候发货。 “
傅立文不确定这种产业链变化的影响是好是坏，但他还是能理解其中的复杂性：对大厂商的影响是显着的，但对于产能强大的大厂商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从变化中获益更多。 “从某种角度来看，除了钢价向下游传导给制造业外，钢铁行业正在发生的优胜劣汰也传导给了下游行业，小厂将逐渐减少将来。” 弗里曼说。
虽然轴承价格在不断下跌，但远在西欧的符立文和义贤的签约却一直密集：2017年是轴承价格涨幅最明显的一年，但今年他公司的销量却上升。
西欧经济正在复苏，在美国生活了20多年的傅立文能感受到这样的变化。 符立文告诉记者，这里的轴承有的来自中国，有的来自美国，有的来自本土厂商。 “中国的产品质量差异大，档次多，中高端产品还是以价格取胜，如果价格一直降下去西本新干线钢材，这个产品在当地的竞争力就比不上本土产品。” 弗里曼说。
工程机械的烦恼
曾艳在徐工负责钢材原材料采购，她时刻关注着钢材价格的变化。 她认为，到四季度末，工程机械产品成本与售价的矛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钢铁企业仍是工程机械行业的核心供应商。 攀钢是徐工集团的厚板供应商，双方多年保持稳定合作。 两个月前，曾燕听说行业要对挖掘机产品进行涨价——一台小型挖掘机降价100到2亿元。 但两个月过去了，呼吁终究有点暴雷，没有一家公司率先降价。
“整个行业，没有人愿意率先发起降价，下游客户的压力很大，会面临客户流失的风险。” 曾妍说道。 在她的印象中，挖掘机产品，尤其是本土企业生产的挖掘机，已经很多年没有降价了。 各种降价促销，是这几年厂家和代理商的普遍做法。
挖掘机是应用最广泛的机械品类，也被认为是反映工程量的领先指标。 2017年国外挖掘机销量在上年的基础上继续强势下滑。 11月销量13822辆，环比下降107.4%。
“挖掘机目前还没有实施降价，”一位工程机械行业人士告诉记者。 “由于大小型挖掘机总价高，利润空间比较丰厚，厂家也没有降价的声音。中大型挖掘机价格不高，竞争非常激烈，原材料有跌了这么多，他们已经进入了巨亏范围。”
不过，在挖掘机降价传闻之前，装载机已经进行了一轮降价。 2017年9月2日，徐工集团向代理商发出“涨价”通知。 通知称：随着钢材、橡胶等原材料价格持续走低，装载机供应链采购成本持续下降。 10月1日起，其对应车型降价100-2亿元。
某工程机械门户网站分析师表示，不仅是柳工，国外主流装载机厂商也纷纷在9月降价。 在该人士看来西本新干线钢材，装载机降价是不得已而为之。 过去几年，这个细分市场的竞争非常激烈，国产设备的良品率还很低。 现在成本上涨，预计装载机将率先降价。
“我们的供应商普遍反映成本下降的问题，不仅是钢材供应商，其他配件厂商的压力也很大。” 曾妍说道。
2017年12月9日，国家统计局发布11月份生产者价格（PPI）。 数据显示，11月份，PPI环比下降5.8%，其中，通用设备制造业PPI环比下降1.3%。
是判断工业企业出厂价格变动趋势和程度的指标。 2016年以来，PPI连同钢材价格仍处于整体上涨趋势。 不过，包括徐工在内的工程机械厂商仍希望坚守不涨价的防线，争取先消化能够消化的成本。
2017年12月5日，西本新干线钢材价格指数触及年内最低点5230点，此后两周开始回落回落。 到12月22日，钢材价格指数跌至4890点。
证券市场的交易者正在关注这一变化。 “现在是正常的反弹，之前限时生产造成的供应紧张，在近期的调整下，会恢复到供需平衡的状态。” 前期涨幅太大，钢价仍有反弹空间。 中联钢铁网分析师施文飞认为，近期钢材价格大幅下跌，也包含技术性反弹的诱因。 预计钢价高位将持续到整个采暖季结束。
上述人士均认为，在工业原材料生产和价格回归合理水平后，制造业可迎来整体企稳。 包括钢铁行业在内，中国原材料市场正在等待合理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