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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材市场展望
荣枯自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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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产中大期货研究院金属组
观点摘要
2024年即将到来，从宏观层面来看，随着美联储加息周期的落幕，而降息尚未启动，我国政策将扮演关键角色。在2023年年末，国内赤字率的上升以及万亿国债的发行，均释放出正面信息，据此我们预测，来年财政与货币政策将继续为钢材需求提供支撑。在政策的强力推动下，我国经济在2024年上半年有望展现出强劲的复苏态势；然而，进入下半年，我们需关注海外可能出现的降息情况以及潜在的经济下行压力。
在产业领域，尽管粗钢的生产能力充裕，但钢厂的自律性仍显不足，因此，钢材的实际产量仍需借助政策干预或钢厂利润驱动来调整，虽然总量得以控制，但减产幅度却不够理想。需求端方面，基础设施建设因政策支持及财政资金的不断投入，预计将比今年有所增长；然而，房地产行业的复苏进程较慢，难以预测其需求增量。此外，制造业和出口部门在明年有望继续保持良好表现，但鉴于今年整体基数较高，并且今年受益于众多利好因素的共同作用，明年总量或许会出现轻微的下降。
2024年，我国钢铁行业将初步展现出整体过剩的态势；届时，预计钢价将围绕3700元/吨这一中心波动；上半年，其走势将优于下半年；价格波动范围预计将在3000至4500元/吨之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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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材市场行情回顾
2023年，钢材市场呈现出大幅波动，上半年期间，价格水平显著下降，进入下半年，价格波动加剧，呈上升趋势，整体价格水平相较于2022年有所下降。以杭州螺纹钢现货价格作为基准，上半年其价格自年初的4000元/吨攀升至春节后的4300元/吨，随后经历了一段平稳的下降趋势，这一下降态势一直持续到6月份，跌幅接近千元，最低降至3400元/吨；进入下半年，价格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过度下跌后，迅速反弹，随后开启了为期四个月的波动期，价格在3600元/吨至3800元/吨之间波动，直至十月底价格开始上涨，目前价格已回升至接近4000元/吨，与年初价格相近，但低于年内价格最高点。
全年钢材产业呈现出供应、需求、库存和利润均较低的局面，内在动力不足，而宏观政策和原料市场的影响更为显著，出口及表外需求表现突出，对黑色金属产业起到了稳固支撑的作用。整体来看，钢材市场走势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1-3月：预期驱动，钢价高位上涨
受预期所推动，年初的钢铁价格延续了去年年底的上涨势头。即使在淡季，市场交易依旧以预期为主导，宏观政策表现积极，产业基本面并未出现明显的负面因素；节后需求的超出预期恢复进一步增强了市场信心，钢价持续攀升，并引领黑色产业链整体上扬。
3-6月：预期落空产业负反馈，钢价流畅下跌
在海外风险事件的影响下，市场情绪明显转淡，与此同时，钢材需求在高位出现了显著回落，市场信心也随之进一步减弱。进入传统旺季，终端需求的表现普遍大幅低于预期；在原料端，供应增量预期虽然一致，却未能形成有效的支撑，导致钢材价格经历了一轮连续的下跌。
6-10月：产业矛盾开始累积，钢价跟随原料震荡
经过价格的大幅下跌，下游需求不旺以及原料供应预期增加的风险已得到充分释放，导致钢价出现了超跌反弹。在经历了价格下跌引发的减产之后，钢材的供需矛盾有所缓解，然而由于正处于淡季，尽管原料问题逐渐加剧并导致价格大幅攀升，成材价格却只是被动地跟随上涨，整体呈现出震荡和整理的状态。
10-12月：政策利好产业支撑，钢价偏强运行
宏观层面利好消息频出，万亿国债的增发以及赤字率的提升，彰显了财政政策的积极态度；美联储加息周期接近尾声，市场对降息的预期日益强烈，投资者的风险偏好逐渐上升，四季度交易预期的重要性再度提升。在产业领域，原料供应受到限制，意外事件频发，库存水平较低，但铁水产量却较高，这使得成本支撑作用显著。在高成本和强预期的影响下，钢价呈现出走强的趋势。
02
钢铁行业供应端回顾及展望：
粗钢产能充足，
产量需加以限制
1.钢铁行业供应回顾：粗钢产能过剩-偏紧-再次过剩
审视2012至2015年的钢铁行业历程，该行业遭遇了重重挑战，拉响了钢材市场持续四年的“大熊市”警报。在此期间，供需关系持续恶化，钢厂利润不断被挤压，甚至陷入了长期的亏损困境。然而，从粗钢产量数据观察，我国粗钢产量却始终保持着迅猛的增长势头。这主要归因于钢铁行业集中度不高，企业间竞争激烈；再者，通过提高产量，企业能够降低每吨产品的生产成本；此外，为了维持现金流和银行贷款的稳定，企业不得不继续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即便这意味着亏损也要坚持生产。
2015年11月，总书记提出在适度增加总体需求的同时，要着重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2016年2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对钢铁行业过剩产能的化解进行了全方位的规划。该意见规定，从2016年起，计划在5年内，进一步减少1亿至1.5亿吨的粗钢产能。2015年，钢铁行业着手进行以削减过剩产能为核心的供给侧结构性调整，成功淘汰了9000万吨的落后产能。到了2017年，对外地条钢产能的淘汰工作也圆满完成，涉及的总产能高达1.5亿吨。随着供给侧改革的深入推进，钢铁行业产能过剩的问题得到有效缓解，陈旧产能逐步被淘汰，供应结构得到持续优化，钢铁企业的盈利能力显著增强。
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不断深化，通过小规模改造升级至大规模生产、以及更新淘汰旧设备至新设备，生产效率得到了显著提高。此外，淘汰过剩产能并逐步释放新的产能，加之高利润的驱动，钢厂通过增加废钢使用等技术创新手段，实现了增产增效。由此，我们观察到，自2017年起，黑色金属冶炼和金属压延行业的固定资产完成额持续保持在较高水平，如图4所示。在2018至2020年间，我国粗钢产量经历了新一轮的快速增长，并于2020年达到了10.65亿吨的历史最高点。根据2020年的粗钢产量和产能利用率推算，我国粗钢产能大约在11.8至12亿吨之间，这远远超过了粗钢的需求量，同时，钢铁企业的利润也在逐年下降。
在“双碳”目标的指导下，2021年2月，工信部发布了相关要求，明确指出当年需颁布并执行《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严格禁止新增钢铁生产规模。同时，着手研究并制定削减产量的具体方案，实施产能和产量双重控制措施，旨在确保2021年国内粗钢产量较上年实现下降。该策略的实施，是在钢铁业于15至16年完成全面去产能工作之后，对整体产量供应实施新一轮的限制措施。在此背景下，随着产能利用率的持续上升，控制产能的目标已转变为调控产量。结果，我国粗钢产量连续两年呈现下降趋势，2022年的产量与2020年相比减少了约5200万吨。在这其中，铁水的降幅相对较小，而废钢的使用量变化则更为显著，其占比从最高接近25%降至大约15%。鉴于自2020年起实施的粗钢产量控制措施，预计今后的粗钢生产量上限将难以突破10.3亿吨。
2023年钢铁供应情况总结：部分钢厂自律意识不强，产量持续攀升的同时，利润空间却不断受到挤压。
自年初起，市场持续关注的粗钢产量控制措施，今年再次未能实现，至今未见有相关政策出台。在此期间，部分区域曾发布相关文件，这些文件一度成为市场的焦点。比如，唐山市丰南区、安徽、甘肃、山东、云南等地传出了限制2023年粗钢产量的文件或消息，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政策并未真正实施，关于今年粗钢产量控制的讨论最终画上了句号。
钢铁行业已连续两年未见有关粗钢平控的明确文件发布与实施。我们认为，这背后原因主要有二：一是鉴于我国经济复苏尚不充分，整体经济形势不容乐观，GDP增长面临压力，尤其是钢铁行业对全国GDP的贡献高达5%，部分城市甚至接近三分之一，因此国家及地方政府可能出于经济和企业发展的考量，在一定程度上放宽了对粗钢平控的执行力度；二是从今年钢铁行业的供需格局来看，受出口分流和国内制造业需求增长的影响，粗钢总量过剩的问题并未如市场预期那般严重，整体供需趋于平衡。若实施平控，不仅可能加剧供需紧张，推高钢价，还可能对正处于缓慢复苏中的下游企业产生不利影响。
今年与去年相较，去年因亏损所累，钢厂自发实施了一次规模较大的减产措施，即便没有行政指令，仍实现了粗钢产量的稳定控制；然而，今年尽管同样遭遇了较大且持续时间较长的亏损，但钢厂的自律性却显著下降，减产力度也明显不够。从这个视角来看，我们觉得钢厂在亏损和减产的问题上，不仅需要考虑行业利润状况，还需关注企业接单排产的具体情况、库存所承受的压力，以及对未来市场走势的预估等多重因素。尽管今年建材类产品的利润曾一度出现亏损，每吨接近200元，但整个行业的库存压力并不显著，板材类产品的接单情况尚可，出口订单的增长也较为明显，钢厂对于未来的市场前景持有乐观态度。年末行业利润有所上升，这导致钢厂面临的压力有所减轻。同时，从确保明年生产规模稳定的角度出发，我们预测，在年底的最后一个月或两个月内，钢厂的生产活动将保持稳定状态。据此，我们预计，今年的粗钢总产量将接近10.3亿吨。
3.2024年钢铁供应展望：减产缓慢，行业支撑来自原料
在“需求旺盛导致钢企利润增长，进而推动钢企扩大生产，但随后供需失衡、利润增速放缓——这一循环中”，考虑到对钢铁市场需求及原材料供应前景的预测，我们判断，明年钢铁行业将继续面临供大于求、利润增速放缓的态势。因此，钢铁企业难以维持高利润水平，预计平均利润将徘徊在盈亏平衡点附近，出现阶段性亏损，从而对粗钢产量的增加产生一定的制约作用。一旦行业获得持续盈利，若政策层面未设限制，企业追求利润的扩张行为终将引发行业利润的下降，并可能遭遇更严重的亏损。总体而言，我们预测明年粗钢产量大约在10.28亿吨上下，与今年持平或略有减少；若废钢占比达到15%，则铁水总产量大约在8.74亿吨左右。
与先前的行业低谷期相较，12至15年间，产业链从原材料供应到粗钢产量均普遍出现过剩现象。在原料端，海外矿山在资本投入大幅增加四至五年后，铁矿石产量进入高峰期；煤炭方面，由于违规产能在超产上的过度行为，过剩问题尤为突出；再加上粗钢产能过剩以及地条钢等非法产能的问题，整个产业链从上游到下游都面临着供过于求的局面附近旧钢材市场，从而导致价格持续走低。在当前行业周期中，尽管行业正重新步入过剩阶段，但主要表现为粗钢产能的轻微过剩，表外违规产能较少；原料端产能增长有限，海外矿山近年的资本投入增速放缓；国内煤炭产能自上一轮违规产能淘汰后，并未显著扩大，增量主要依赖进口资源来补充。鉴于此，本轮下行周期面临的阻力更大，钢材成本端具有明显的支撑作用。
03
钢铁行业需求端回顾及展望：
地产弱化，制造业提升，需求结构逐步优化
1.钢铁行业需求回顾：地产繁荣已过，下行周期漫长
得益于我国房地产市场在过去十数年间的持续兴旺，建筑钢材的需求量始终位居国内钢材需求的首位，其占比高达55%。在这其中，房地产领域的用钢占据了建筑用钢的60%，换言之，地产对钢铁的直接需求比例长期维持在35%左右。因此，在钢材需求的分析过程中，房地产行业始终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它通过推动商品房的销售，进而影响消费领域对钢材的需求，比如家电、汽车等产品的购买。同时，通过促进房屋的新开工，它也作用于建筑领域，增加对钢材的直接消耗，例如螺纹钢、架子管等。鉴于房地产行业在钢铁下游行业中占比最高，它既直接又间接地影响着国内钢材的需求量，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钢材的价格走势。通过观察图9中地产新开工累计同比数据和螺纹钢近年来的价格变动趋势，我们可以发现，两者之间一直保持着极高的关联性；而且，新开工累计同比的指标总是比螺纹钢价格的变化要提前出现。
房地产行业在过去十几年中迅速扩张附近旧钢材市场，却也引发了众多问题，诸如房产投机性日益增强，企业及居民的负债水平持续攀升，这些问题逐渐显现出诸多潜在风险。鉴于此，我国近年来对房地产政策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自2020年下半年起，实施了房地产“三道红线”和银行业“两条红线”的规定，通过融资政策的收紧，有效抑制了房地产开发商的投资热情。自2021年中期起，开发商的土地购置活动减少，土地闲置比例上升，新项目的开工和施工进度减缓，对钢材的需求亦显著减少。紧接着，房企爆雷事件频发，房价持续下滑，加之持续多年的疫情导致居民收入和消费预期降低，人口数量出现减少，诸多不利因素叠加，使得房地产销售业绩同比大幅下滑，进而加剧了房企的现金流紧张，形成了恶性循环。详情可参考图8。
在地产领域之外，基础设施建设对钢材需求的推动作用同样不可小觑，特别是在经济面临下行压力的时期，基建投资通常扮演着稳定器角色。观察图10，我们可以发现基建与地产之间存在一定的负相关性，基建往往在地产市场走低时提供支持，而在地产市场繁荣时，基建投资的增速则会适度减缓，从而有助于实现经济的平稳增长。自2020年新一轮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启动以来，面对疫情与房地产市场的双重挑战，我国政府已连续三年强调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2020年，政府不仅上调了专项债券发行规模，还发行了抗疫特别国债；2021年，政府明确提出“持续推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并特别指出要确保基础设施投资适度领先；2022年，政府再次重申，要适度超前推进基础设施投资建设。尽管自2020年下半年起，房地产投资显著减少，但钢材需求依然展现出较强的抗跌性；尽管钢材价格的核心区域逐年有所下降，其下跌趋势并不连续；这主要是因为基础设施投资的增长对房地产市场的下行压力有所缓解。
2023年钢铁行业需求情况回顾：得益于出口和制造业的推动，有效抵消了房地产市场下行带来的压力。
经过两年房地产行业的低谷期，加之基础设施和制造业需求的持续增长，钢铁行业的市场需求格局正经历着显著转变。在2021年之前，房地产行业对钢铁需求的直接贡献率超过35%，预计未来这一比例将降至20%以下，从而使得钢铁需求对房地产行业波动的依赖性减弱。
今年数据显示，尽管地产用钢需求已连续三年呈现下降趋势，但粗钢产量基本保持稳定；同时，钢铁行业库存整体处于正常状态，这表明下游其他领域对钢材的需求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地产用钢需求的减少。除了传统的基建和制造业的推动作用，我们分析，今年钢铁需求量的上升主要得益于三个因素：一是钢材出口量，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实现了显著增长；二是与新能源产业相关的制造业正在快速发展；三是受造船业大周期影响，船舶用钢的需求持续上升。
截至10月底，我国钢材出口量实现了净增2110万吨。依据11月和12月出口订单的积极发展势头，预计今年的出口量增量将不低于2200万吨。与此同时，今年粗钢总产量的增量预计在1400至1500万吨之间。由此可见，今年的出口显著缓解了粗钢供应的压力，详见图11。我们认为，这一现象主要归因于以下三个方面：
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及其周边区域的关键铁矿石供应国产量有所下降，具体数据可参考图12。观察图13，可以发现，除了中国和印度，全球粗钢产量在2022年下降了7%，而截至今年10月，这一数字同比又下降了4%。值得注意的是，自俄乌战争以来，除中印两国外，全球粗钢产量一直处于负增长状态。俄罗斯、乌克兰和土耳其这三个国家的粗钢产量显著超出国内需求，故此，它们长期以来一直充当着欧洲及其周边辐射区域内铁元素（涵盖铁矿、生铁、钢坯、成品钢材以及废钢等）的主要供应国角色。在通常年份，俄罗斯与乌克兰共同向全球其他地区输出的铁元素总量接近1亿吨；若从中剔除销往中国的数量，它们对全球其他地区的铁元素出口量将近7700万吨；这一数字占到了全球除中俄乌三国以外的其他国家粗钢总产量的11%。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与乌克兰的铁元素供应及出口量显著减少，且至今尚未恢复至战前水平。与此同时，土耳其及欧盟的钢铁厂由于海外能源、原材料及废钢等成本上升，不得不降低生产规模。据表1数据，我国对越南、韩国和土耳其的出口量显著提升，这主要得益于我国通过向这些国家出口，间接填补了欧洲地区因产量下降而产生的空缺。
以印度为首的东南亚各国由于需求上升，供应量难以填补欧洲产量的空缺。如图14所示，近年来，全球粗钢产量整体呈现下降趋势，然而印度、印尼、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却保持了显著的增幅。此外，从表1中我们还可以观察到，中国对这些国家的出口额也呈现出明显的增长态势。印度的情况尤为突出，该国今年焦煤的进口量显著上升，粗钢的产量增长了近12%。与此同时，印度由钢材的净出口国变成了净进口国，这一变化标志着印度国内需求出现了显著的增长。尽管印度的粗钢产量基数较高且增幅较大，但由于国内需求的增长，它仍难以对欧洲国家因产量减少而形成的空缺进行有效的填补。而中国拥有充足的产能，其出口优势也因此进一步显现。
2.1.3除此之外，中国汇率持续贬值也对出口起到促进作用。
新能源相关制造业领域，随着我国双碳政策的深入推进，以新能源为核心的新基建发展步伐明显加快。观察图15，我们可以发现，自2020年起，在新能源投资热潮的推动下，我国光伏装机容量的增长速度始终保持在20%以上，而风电装机容量的增长速度也稳定在10%左右。光伏支架的主要成分是钢材，据数据揭示，每兆瓦装机需用约38吨钢材，今年前十月，我国光伏装机新增达142.56吉瓦，比去年同期多出84.32吉瓦，由此推算，钢材需求量约增320万吨；同时，风力发电设备亦大量消耗钢材，依据澳大利亚钢铁协会（ASI）2022年的数据，每吉瓦陆上风电装机需钢材12.4万吨，而每吉瓦海上风电装机需钢材19.0万吨，今年前十月，我国风电装机新增37.31吉瓦，比去年同期多出16.17吉瓦，粗略估计，钢材需求量增加约240万吨；综合来看，两者在前十月共推动钢材需求增长超过550万吨。
船舶行业在2002年迎来了新一轮的船舶订单高峰，该高峰在2008年达到了顶峰，这一景气周期持续了整整7年，具体见图16。商船的服役期限通常在20至25年之间，自2023年起，国际海事组织对注册船舶的排放实施了强制性的规定和评级标准，这将加速老旧船只的淘汰进程。预计在2002年之后的20年，即2022年，将迎来一轮老旧船只的更新高潮，这一趋势可能持续至2028年左右。从全球船厂所持有的订单情况来看，自2020年8月起，订单量开始呈现上升趋势，并且这一增长态势一直延续至今。我国船舶企业承接的船舶订单量已上升至近五年来的最高点，如图15所示。截至10月底，全国船舶的完工量达到了3456万载重吨，较去年同期增长了12%。同时，新接订单量也大幅增加至6106万载重吨，同比增长63.3%。手持订单量更是达到了13382万载重吨，同比增长28.1%。当前生产任务充实，多数企业的手持订单量平均可以满足大约三年的生产需求，这对船舶制造所需的钢材需求产生了积极的支撑和推动作用。
3. 2024钢铁行业需求展望：需求下行压力初显
在今年的第四季度，我国中央政府额外发行了一万亿的特别国债，这一举措使得财政赤字比率从原先的3%上升到了3.8%，此举释放出了财政政策趋于积极的强烈信号。当前我国经济恢复的根基尚不稳定，房地产市场复苏进展迟缓，消费增长的稳定性可能存在不足，2024年经济依然需要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撑。鉴于此，我们预测，明年我国的宏观政策将继续坚持稳中求进的方针，积极的财政政策也将持续发挥作用，基础设施建设将成为推动2024年钢材需求增长的关键因素。预计基建投资的增速将达到6%-7%，这一增速将略高于2023年的水平。来年“三大工程”或许能对房地产行业的投资起到一定的支撑作用，但房地产投资所面临的压力依然较为沉重。尽管国内持续推出有利于居民购房和房企融资的政策，但房屋销售的复苏速度依旧缓慢，而今年地产开发商的土地成交情况也一直处于低迷状态。预计明年新开工的土地量难以实现明显增长，行业整体仍可能处于筑底阶段，钢材需求与今年相比不会有显著的增加。制造业正处于新能源、船舶制造、汽车等领域的繁荣阶段，其发展势头有望持续，然而，鉴于今年基础规模较大，预计明年增长速度将有所减缓。出口需求存在较大不确定性，首先，欧美市场的需求下降风险在上升，同时人民币有升值的趋势，这给出口带来了一定的阻碍；其次，欧洲钢材供应的减少尚未出现明显的逆转，而中国继续填补这部分供应空缺的可能性依然较大。总体而言，我们预测明年出口量将有所减少，但不会出现快速下滑的风险。综合分析，我们预计明年粗钢的需求量将比今年略有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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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展望：
过剩初显，价格运行区间3000-4500元/吨
展望2024年，宏观方面，在美联储加息周期结束，降息尚未开启前，国内政策将发挥主导作用。2023年年末国内赤字率的的提高和万亿国债的发放，传递出积极信号，我们预计明年财政和货币政策将继续托底钢需。政策积极靠前发力下，国内经济恢复势头在2024年上半年将较为强劲，下半年则需考虑海外降息和海外经济潜在下行压力影响。
产业方面，粗钢产能充足而钢厂自律性依然不强的背景下，钢材实际产量依然要靠政策或钢厂利润来调节，总量可控但减量不足。需求端，基建受政策提振和财政持续发力拉动预计较今年有小幅增量，地产恢复缓慢难以给出需求增量，制造业和出口明年表现预计依然不错，但今年整体基数较高，且今年受多重利好因素共振，明年总量可能出现小幅回落。
预计2024年国内钢铁整体过剩格局初步显现，明年钢价中枢在3700元/吨左右，上半年走势强于下半年，运行区间在3000-4500元/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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