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稽查部门从一张普通协查函中敏锐察觉到可疑之处。经过对企业变更登记信息以及相关人员身份信息等进行核实和比对后，疑点逐渐增大。随后税警联合行动，凭借大数据这面“照妖镜”，一桩涉案价税合计 60.82 亿元的虚开大案得以显现原形。目前，相关涉案人员已全部被收押，本案已由检察院提起公诉。
检查人员发现，通过大数据对比信息，关键的 5 个人物在多家公司中存在任职重复交叉的情况，并且公司经营呈现出多种异常。基于此，税务人员确定了涉案企业有重大违法嫌疑。
2017 年 5 月 9 日，收到了山西省发来的协查函。这一事件拉开了税务部门与公安部门联手破获涉税大案的序幕。在涉案关键企业已经走逃的情况下，税务稽查人员与公安人员经过 5 个月的共同努力查处。这起虚开大案中，涉案发票总计 46307 份，金额为 53.8 亿元，税额是 7.02 亿元，价税合计 60.82 亿元，最终成功告破。目前，相关涉案人员已全部收押，本案已由检察院提起公诉。
顺藤摸瓜 走逃企业露行踪
2017 年 5 月 9 日，收到了来自山西省的协查函。2016 年 7 月，对吕梁市兴县的 18 户企业系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了立案查处。在这些企业中，多家企业作为下游受票方，在 2015 年取得了由他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 88 份，价税合计约 880 万元。
大连税务检查人员初步查询得知，其主要进行玉米、黄豆等农产品的购销业务。此前，企业每年的销售额约为 2000 万元，2014 年之后钢材发票为什么是9个点，业务量急剧增长到数亿元，然而连续几年实际缴纳的税额都为 0 元。检查人员拨打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对方称与公司生产经营无关，财务负责人的电话则为空号。经过实地核查，企业的经营注册地址也查无此户。
面对这种走逃失联的企业，碰壁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山西发来的协查函中，不仅有这一户企业，还有另外 3 家大连本地公司涉及问题发票和税款。那么，这 4 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呢？顺着这一思路，检查人员立刻查询了他们的税务登记信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接着查询了它们的变更登记信息，随后发现了一些迹象：这 4 家公司过去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负责人当中，竟然有 5 个姓名是重复的！那么，这些重复的人是否还掌控着其他公司呢？
检查人员顺藤摸瓜，对上述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证号、联系电话以及企业的经营地址等信息进行检索。在通过大数据进行信息比对后发现，关键的 5 个人物所涉及的公司一共有 13 家。其中，存在频繁业务往来，表面看似独立，但实际上却受共同控制的公司有 8 家。查询他们所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后发现，这些公司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上，销售人名称存在重叠，身份证号码也存在重叠。上述 8 家公司中，1 家处于开业状态，其余 7 家在 2016 年 6 月 28 日这一天共同转为非正常状态。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检查人员愈发坚定，这是一个大案。
紧追不舍 虚开团伙现真形
检查人员依据企业的基本存款账户信息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通过法定程序，查询了 2 个银行账户。银行对账单数据表明：2 个账户在 2014 年至 2016 年期间，存入资金为 1.27 亿元，支出资金是 1.27 元。而该公司在 2014 年至 2016 年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值是 12.8 亿元，购进农副产品的数值是 12.95 亿元，两者相差甚远。
在数值差距极为悬殊的情况下，有两条线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其一，两个主要涉案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从表面上看与 L 公司并无关联，但它们与 L 公司的资金往来却十分频繁；其二，L 公司与其他几家涉案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也同样十分频繁。包括开票金额、资金回流账户、资金回流金额以及开票手续费等比如，有一笔经济业务是由 L 公司提供的。L 公司将票开给了团伙外的受票方之后，W 把货款直接打到了 L 公司。接着，L 公司又把这笔钱打到了某个账户。之后，经过团伙内部企业之间的多次转账，最终转到了虚开集团实际控制人王某的个人账户。最后，王某按照约定的比例扣除开票费后，将钱回流到了受票方 W 公司相关人员李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检查人员经过不懈努力，最终查实 L 公司及另外 3 家本团伙企业的下游有 16 个存在资金回流的单位，金额为 3393.67 万元。至此，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已获得关键证据。
税警联手 万里跋涉布法网
公安经侦部门此时开始介入。经侦人员首先协助检查人员调取了 8 家涉案公司的 12 个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电子信息，共约 6 万条。同时，还调取了 58 个相关人员个人账户的近 6 万条银行流水电子信息。经过税警的联合努力，最终查实下游存在资金回流的单位有 76 个，这些单位的资金回流金额总计 4.8 亿元。
图中展示的是大连税务检查人员（处于左二位置）与福建省闽侯县公安局经侦干警（处于右一位置）相互联手对案件进行查处的情景。这张照片是由张新拍摄的。
2017 年 7 月 5 日，大连的税务稽查人员与大连市公安局的经侦干警一同召开了“5·09”专案小组会议。从这时候开始，税警联合检查的大幕正式开启了。
行动的第一步是对存在资金回流的企业进行检查。在这个过程中，税警有明确分工。税务检查人员负责整理前期的资金流和票流资料等。锁定需要调查的企业后，他们会与之取得联系。到企业后，查看账簿和凭证，以固定证据。公安经侦人员接下来会传唤相关人员。他们利用法律的威慑力，成功突破了当事人的心理防线。随着这一过程的推进，业务背后的真相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来，犯罪嫌疑人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黑龙江大庆地区个人的身份证信息，然后大肆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这些发票中货物品名是玉米和杂粮。同时，他们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品名，除了玉米和杂粮之外，还包括煤炭、电线、电缆、钢材等工业品。取得犯罪嫌疑人开具货物品名为玉米、杂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会进一步对外开具煤炭、电线、电缆、钢材等工业品发票，然后将这些发票非法提供给实体经营单位，以此来达到偷逃增值税、所得税的目的。税警前后联合对大连当地依然存续的 76 户企业中的 7 户企业进行了调查，核查了 481 份发票，金额达 4216 万余元，税额为 553 万余元；还协查了 16 户外地企业，足迹遍布全国 6 个省、12 个市、5 个县，行程超过上万公里钢材发票为什么是9个点，核查了 3090 份涉案发票，金额是 3.65 亿元，税额为 4772 万余元。公安机关进行了大量的内查外调工作，将人证笔录收集齐全，也把物证收集到位，接着着手实施对虚开集团实际控制人王某的抓捕。
尘埃落定 主嫌招供“铁案”成
专案组人员对犯罪嫌疑人的住所进行连续盯梢守候。其豪华轿车一直停在阔气的别墅中，然而办案人员一直未见到王某本人。蹲守数日后，经侦人员与王某电话联系，王某推说人在外地，几天后回去，之后便消失不见。面对此情况，公安机关果断采取行动，通过网上追逃等多种手段，在 38 天后于内蒙古边境将其缉拿归案。
王某到案后，经谈话教育，对其涉嫌虚开的行为供认不讳。他交代了除向下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借用他人身份证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的问题。检查人员经过艰苦统计工作，最终查实农产品收购发票金额总计高达 61 亿元，共涉及 81 位农业生产者，其中金额过亿元的涉案人员有 11 人。对身份证号码进行分析后，再结合王某的供述，“5·09”专案组立刻依据所掌握的线索奔赴黑龙江省某地区，在当地公安局的帮助下，找到了涉案金额超过亿元的 7 位农业生产者。当被问及“是否与这些公司有收购业务往来”时，他们都摇头表示：“我们几个农民，每人也就几十亩地，一年的产值大概也就几万块钱，我们哪有那个能力去卖出价值上亿元的东西呀……”到这里，从“进”到“销”的整个链条都已经排查到位了。虚构农产品购销业务，开具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经成为事实。
税务机关进行审查后，王某所控制的 8 家公司共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4.6 万余份。这些发票涉及的金额为 53.8 亿元，税额为 7.02 亿元，价税合计 60.82 亿元。税务机关已将该行为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向下游发出了 566 份《已确认虚开通知单》。目前共收到 462 份回函。其中有 179 户企业被定性为虚开，180 户的结论是“票货款不一致”，62 户为“无法核查”。一共移送公安机关 105 户。补征的增值税超过 5060 万元，补征的企业所得税约 120 万元，罚款超过 4748 万元。
“5·09”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涉案的价税加起来是 60.82 亿元。从开始接到案件线索之后，“5·09”专案组把数据比对分析充分利用起来。对案件一步步地进行推进，联合公安经侦一起发力。仅仅用了 5 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虚开的证据链条闭合起来，并且让首犯落网归案。“5·09”专案被侦破了。这一侦破行动有力地打击了虚开骗税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它成为了大连税务稽查的经典案例。同时也为类似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宝贵经验。
陈奕竹 王长庆 本报记者 郑国勇 程丽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