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年 10 月,媒体有报道。神户制钢所在 2017 年 8 月进行公司内部调查。在此次调查中发现,集团下属的长府制造所、真冈制造所及大安工厂等 4 家事务所篡改了质检相关证明。这些证明是在 2016 年 9 月至 2017 年 8 月期间被篡改的。篡改内容包括伪造强度和尺寸等数据。遭篡改数据产品包含铝制品零部件约 1.93 万吨,铜制品约 2200 吨,铜铸件约 1.94 万件,这些产品约占铝和铜业务销售额的 4%。对过去 10 年的数据进行调查时,发现部分数据遭到了篡改。
日本第三大钢铁企业神户制钢发布消息。公司曾有组织地篡改部分铝制品的强度等性能数据并进行供货。部分违规行为从 10 年前开始。2016 年 9 月至 2017 年 8 月期间约 4%的铝及铜产品受此影响。约 200 名客户受到波及,其中大部分是汽车用户。丰田、日产、马自达、斯巴鲁、三菱等车企均在其中。
事件持续发酵,“日本制造”的声誉在全球范围内收到极大冲击。
2000 年已过,在三峡工程现场,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从日本进口的首批高精度低合金碳素结构钢板被检验出存在问题,进而引发了索赔大案。
三峡工程是中华民族长久的伟大事业,质量对于三峡工程而言至关重要。需以对国家、对人民以及对子孙后代高度负责的态度,将工程质量置于首要位置,务必保证三峡工程的质量能够经受住历史的检验。
朱总理于 2000 年 6 月在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第九次全会上发表了讲话。
三峡工程乃是中华民族的长久事业。质量对于三峡工程而言,犹如生命一般重要。应当秉持着对国家、对人民以及对子孙后代都高度负责的态度,将工程质量置于首要位置,务必确保三峡工程的质量能够经受得住历史的检验。
2000 年 7 月 25 日,日本三井物产株式会社发来正式通知。通知表明,他们完全接受中国检验检疫部门所出具的钢板品质检验结果。同时,他们决定将供应的左岸 7 - 14 号水轮发电机组引水钢管的首批 60 块、669.408 吨钢板全部退回,并且要重新进行换货。
这标志着三峡工程左岸 7 - 14 号水轮发电机组的引水钢管。从日本进口的首批高精度低合金碳素结构钢板,经历了检验出证索赔的过程,最终这起大案终于划上了句号。

避免了一桩有可能因钢管板材品质缺陷而导致引水管爆裂的重大事故隐患!湖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领导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该局驻三峡办事处的干部职工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他们在出色完成对美国塔带机、德国缆机的检验出证索赔工作之后,再次为三峡工程建设这一千秋大业立了一功。
一
2000 年 5 月 8 日上午,湖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驻三峡工程办事处的检验员王春来正在值班。此时,下属国际招标有限公司的来人前来报验,称从日本进口的一批热轧钢板已经到货,请求尽快进行检验。因为左岸电站工地最近就要投入使用。
据介绍,这批钢板的用途是制作直径 12.4 米的引水钢管。该引水钢管将直接与左岸 7 - 14 号水轮发电机组的蜗壳部位相连。之后,它将被浇筑在混凝土坝身上,以实现永久使用。三峡工程的有关专家表示:“这就如同承接三峡工程心脏的主动脉血管一样,直接关乎三峡工程的内在质量,所以业主们上上下下都对其十分重视。”特别是要承受库内 393 亿立方米水所形成的压力,这压力有几十万吨日本钢材编号,甚至是几百上千万吨之多,所以对板材质量在屈服强度、抗拉强度、延伸性能和冲击韧性等四大项技术方面的要求极高。为此,在年初,三峡工程业主运用国际招标方式。通过日本出口商三井物产株式会社,从众多产品中挑选出了日本钢铁制造业巨头住友金属工业株式会社生产的低合金碳素结构钢板。总合同量为 4000 吨,价值 170 多万美元。要求这些钢板在 5 月份全部运抵三峡坝区,6 月份投入使用。此次报检的首批有 60 块,重量为 669.408 吨,货值超过 28 万 美元。依据工程进度的要求,这批钢板若检验合格,就会立刻被巨型卷板机加工成 1/3 弧状,接着吊运至施工现场并焊接成引水管通道。
左岸电站是三峡二期工程的核心工程。1998 年浇筑了站房基座。预期在 2006 年建成并开始发电。今年属于左岸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安装的关键时期。如果贻误一天。就可能对一环扣一环的三峡工程建设产生影响。
次日上午,王春来向检验局驻三峡办的余良主任报告了相关情况。他早早来到会议地点,与这批进口货物相关的下属的几个单位,还有监理单位西北水利设计院,以及日方住友金属,它们都派出了项目负责人或代表。这些人就这批钢板检验事宜进行了商谈。大家依据小王的意见确定了检验程序,接着,一同来到钢板存放现场实施抽样。
这些钢板经抽样检测,每块的长度约为 13.15 米,宽度在 1.72 米到 2.03 米之间且各不相同,厚度都是 58 毫米,平均每块的重量是 11 吨。抽检的样板,其尺寸规格以及外观质量都符合合同的要求。
5 月 11 日,小王再次与三峡工程业主方面一起行动。他们从 5 块样板里截取了大小尺寸为 250×60mm 的样坯,然后将这些样坯送往实验室,让实验室进行化学成份和物理性能的实验。而这个实验室是我国检验检疫部门认可的钢材实验室。
检测结果令人意外。实验报告表明:在对屈服强度、抗拉强度、延伸性能、冲击韧性这 4 个项目进行检测时,1 - 4 号试样的冲击韧性未达到合同要求,并且与日方合格单所提供的技术数据相差很大。
二
“不合格?不可能!”

日本是当今世界上钢材生产的强国。它在品种规格方面非常丰富,在质量精度上也极为精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与日本相比。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会有问题呢?
人家厂检合格单做得很细致,将各类技术项目的检验数据都详尽地列了出来。这些结果比我们的合同要求要高很多……
这是特种钢材。难道是因为我们实验室的条件无法满足其要求,所以才检测出不合格的结果吗?
因为最先检出了日方钢材的质量问题,所以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这给三峡办的检验检疫人员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若将‘合格’误判为不合格,就会影响三峡工程的建设进度,检验检疫部门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自身的声誉也会遭到损害;要是把‘不合格’当作合格,一旦三峡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检验检疫人员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三峡办余良主任与检验员王春来商议后,决定扩大抽样比例并进行二次实验。他们在原来有 5 块样板的基础上,又增加抽取 5 块样板,然后对这 10 块样板重新进行 4 个项目的全面检测,其中重点要做好冲击韧性和延伸性能的实验。
5 月 30 日到 6 月 6 日这段时间,余良带着小王每天都守候在实验室里。他组织人员,一次次地进行认真的检测……
在实验中,他们邀请了三峡工程业主的监理单位。该监理单位对从制样到检测的每个环节都实行了跟踪现场监理,并且进行了全程录像。这再次证明,中国检验检疫部门对这批钢材的检验是认真的、科学的、严格的。同时,实验室的加工条件、人员素质、技术标准及检测方法也都具备了实验要求,完全有能力承担起这一并不尖端的常规实验。
第二次实验报告显示,样品依旧不合格。他们还留意到,许多检测数据并非分布在一个相对集中的区域内,离散度较大。基于此,他们进一步判定板材整体质量不均匀。三峡办的检验检疫人员再次认定这批板存在质量问题。余良和小王他们没来得及过多思考,迅速将这一重大情况向宜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领导进行了报告。最后,经研究确定,立即向三峡工程业主通报了检验结果。
中国检验检疫有要求,三峡工程业主的相关方面,将检验结果告知了日方三井物产株式会社和住友金属工业株式会社,并且要求日方尽快派人来处理。

日方以傲慢的口气回绝,称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宣称自己是世界上一流的名牌企业,绝不会出现这样的质量问题。还说中国的检验数据忽高忽低,太令人难以置信。最后表示,他们希望看到中国检验检疫的正式结果证书,不然不会前来洽谈。
6 月 13 日,余良和王春来出于慎重考虑,带着相关资料和样坯前往湖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他们就相关情况进行了专题汇报。局领导指示把存在问题的两个炉号的 4 块试样送到武汉钢铁研究所,让其对冲击韧性和拉伸性能再次进行实验。结果表明,其中 3 块试样的冲击韧性仍然不合格。
一套样坯,在两处实验场所进行检测,三次检测都出现了不合格的情况。毫无疑问,该批钢板存在品质缺陷。
6 月 19 日,三峡办依据三次检验结果,拟出了编号为 4208 的品质不合格证书。此证书经省局主管副局长审定后予以签发,从而给日方作出了明确且肯定的答复。
三
接到中国官方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不合格品质证书后,日方察觉到事情不妙。于是,日方迅速组建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谈判小组。该小组由三井物产株式会社总部代表植田浩幸、武汉办事处负责人川岛诚一郎,以及住友金属工业株式会社技术负责人大西一志和上海办事处的渡边太郎等有关专家人员组成。他们赶到宜昌,就这一问题进行直接会谈交涉。
6 月 22 日上午,中日双方首次近距离地坐到了一起。他们开始就钢板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谈判。中国检验检疫部门作为谈判的第三方,先向日方告知了检验结果,接着对整个检验过程进行了全面且详细的介绍。
然而,日方对中方的相关事宜不屑一顾。他们时常打断中国检验检疫人员的发言,并且再三以咄咄逼人的态度进行质问。有时说中方抽样不规范,有时说中国实验室条件太简陋,有时又说检测标准不科学……像这样的种种情况,归结起来就是对这一结果表示怀疑,不愿意接受。他们还一再反复强调,他们的钢板是按照合同要求规规矩矩进行组织生产的。
面对日方的无理狡辩,我检验检疫人员毫不示弱。他们不卑不亢,以理为据,对其一一予以回应和驳斥。

谈判双方各持己见,互不妥协,相互交锋,不断出招。最后,日方即便用尽所有办法,也无法压制住中国人,于是不得不向宜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出再次检验的要求,并且由三峡办一同与日方的三井和住友两家株式会社,在工地现场进行共同取样。这一次从所有炉号中选取了 12 块钢板(包含之前已抽取的 10 块),接着从这些钢板上截取尺寸为 300×85mm 的样坯。日方同时还把2号和9号钢板的试样,带回日本本土进行检验。
日方提出要求后,有关方面开始对出具证书的检验结果进行复查。按照商检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复验程序,在省局的指导与帮助下,宜昌局特地聘请省局化矿处处长刘中南担任专家组组长,同时聘请高级工程师刘定发和钢材科科长邓富强为专家组成员,组成了复验专家小组,专门负责这批钢板的复验以及证书的复核工作。专家们经过慎重筛选并做出决定,将所取样坯送往特定的地方进行检测。这个特定的地方是中国进出口商品质量认证委员会认定的武钢集团质检中心实验室。
正当专家小组准备在武汉展开工作之时,“留守”的日方代表川岛诚一郎和渡边太郎二人按照总部的“旨意”,向专家小组提出了一系列非分要求。其一,一定要由他们在武汉选择实验室,然而这一要求遭到了中方的拒绝。接着,他们又提出希望能够参加实验的全过程,包括样坯加工和试样检测等环节,并且希望能够在这些环节中都在场。
几位专家清楚日方的这一“鬼把戏”。复验室岂能受日方左右?这关乎大是大非的原则,也体现着一个国家在国际贸易中的尊严和主权。刘中南处长严肃地指出:“我们的复验是依法按照国际惯例和我国法律进行的,秉持科学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不会听信任何一方,也不会被任何一方影响和支配。”你们委托我们复验,那么我们就有权利按照规定选定实验室,并且会对结果负责。然而,你们提出的这些要求,在国际贸易中,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公正鉴定机构都不会接受和答应。
一席话,说得日方代表尴尬至极,再不提其它“想法”了。……
7 月 4 日,专家小组出具了复验报告并正式传真至宜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受委托后,依据国家局《进口商品复验办法》的规定,对三峡办出具的编号为 4208 的品质不合格证书,按照 TGT-TGP/合同规定,对检验该批进口钢板所依据的标准、方法及检验程序进行了审查,认为整个检验是符合合同要求的。三峡办与日方一起抽取了 12 块复验样品。专家组按照合同规定的标准,制定了检验方案。专家组决定在武钢实验室进行此次实验。专家组对整个实验过程进行了监督。实验程序符合标准规定。检测结果在实验室报告中有体现。根据报告,专家组认为编号为 4208 品质不合格证书的检验结果是正确的。
四
向日方作最后摊牌的关键时刻到了!
7 月 12 日,中日双方又一次在三峡坝区相聚,开展第二次谈判。此次,日方派遣了由高级专家以及厚板部主任永吉明彦作为代表的 5 人谈判小组。
中方首先向日方宣布复验结果。中方紧紧围绕着多个关键问题向日方展开质询,这些关键问题包括钢板为何会出现质量问题,日方厂检合格该如何解释,日方对三峡工程这一项目工期延误应承担怎样的责任,以及如何尽快向中方作出应有的赔偿并保证今后的供货质量等。

这一次,日方与上一回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们对中方既友好又客气,并且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恭敬。最后,他们非常认真地表明:“完全信服中国检验检疫部门的复验报告!”同时,他们也承认,由于采用了还不够成熟的“新”生产工艺,导致了钢板质量出现偏差。在此基础上,他们还进一步做了一系列的“解释”。
中方后来得知,中国检验检疫的复验结果与日方带回国内的样品检测结果是一致的,且这种一致程度很高。
他愿意协助中方对剩余 2 个炉号暂未发现质量问题的 14 块钢板实施逐张检验,如不合格也一并退货。今后在供货过程中,一定会确保钢板的质量。基于此日本钢材编号,对于给中方带来的损失,日方将会尽快安排人员前来进一步协商,并积极采取措施进行赔偿。
谈判结束后,检验检疫人员依据谈判结果,应中日双方的申请,对另外两个炉号的钢板进行了检测。他们逐张取样进行检测,结果显示仍达不到双方约定的合格比率要求。至此,日本住友金属发来的首批 60 块钢板被整批判定为不合格品,并且作全部退回处理。
三峡工程的业主各方对中国检验检疫人员给予了高度评介。他们在历经 2 个半月的引水钢管进口钢板检验、出证和谈判过程中,展现出了严谨求实、公正科学的态度。他们还敢于同发达国家进行技术较量,斗智斗勇。业主各方对他们尽职尽责、严格把关的行为进行了充分肯定,因为他们为保证三峡工程顺利建设和千秋大业质量做了大量工作。
谈及此事时,厂坝部的副主任沈善良对中国检验检疫的同志们赞不绝口。他非常感谢他们,因为他们把“关”把得很严,及时发现了钢板的质量问题。如果引水管用上了这些有质量问题的钢板,就很可能会出现重大的事故。
那么,可能出现的事故程度究竟如何呢?
接着,这位教授级高工向记者形象地描述道:
水轮发电机组的引水钢管在设计上要求能够永久性使用且无需修复,因此对钢板的质量有着相当高的要求。水从 110 多米高的闸口经由引水钢管如排山倒海般喷涌而下,其流量达到每秒 1020 立方米,形成了雷霆万钧般强大的惯性,冲力达到数十万吨。这要求引水钢管管壁的抗压能力要达到至少 1.75 兆帕的极值,其经受的冲击功需大于 40 焦耳,如此才能确保引水管道不会破裂。不然的话,若使用了冲击韧性严重不合格的钢板,那么别说引水管能保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不出问题,即便在试运行阶段也有可能发生钢管爆裂这样的重大事故。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那事故将会是灾难性的且不可估量的。钢管破裂如同管涌,三、两米厚浇筑在管道上面的混凝土,难以抵挡这万钧之力。要关掉大坝内引水钢管进水口的巨型闸门,至少需要 3.5 分钟。就在这片刻之间,左岸整个电站厂房及 14 台机组,会变成一片汪洋,机毁人亡,直接损失达数十亿甚至上百亿之多。若重新修复,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这期间,首先要进行的是扒出钢管的工作,接着要拆掉厂房以及发电机组。维修重建所需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比原始初建要耗费得更多。并且,这还会对国家和一些地区的经济发展产生波及。因为中国检验检疫部门把好了“关”,所以排除了发生天大灾难性事故的可能性。他们为三峡工程建设立下了大功,既维护了祖国和人民的利益,也捍卫了中华民族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