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运城闻喜县的山西海鑫集团被称作“万亩钢厂”。它曾是山西的第二大钢铁企业,同时也是山西规模最大的民企。1987 年,海鑫集团的创始人李海仓凭借集资得来的 40 万元资金,历经艰苦创业。他几乎是以每年开办一个新厂的速度持续扩张,从而形成了占地 3.6 平方公里的大型钢铁集团,逐步构建起一个多元化的“钢铁帝国”。
2003 年 1 月 22 日是一个转折点的起始时间。当时,海鑫集团的掌舵人李海仓年仅 48 岁,他在自己的集团办公室遭遇刺杀不幸身亡。28 天后,李海仓之子,也就是不满 22 岁的李兆会,被迫从国外中断了学业海鑫钢材价格,回到国内接管了资产规模超过 40 亿元的海鑫集团。
一位当地企业界人士称,李兆会很年轻就执掌了海鑫集团,这完全是他爷爷做的主。李家有 6 个兄弟,李海仓排名老三,是李海仓的父亲李春元拍板决定的,理由是“子承父业”,于是庞大的企业就交到了李兆会手上。
多年之后,曾经兴盛的海鑫钢铁在李兆会的掌控下,从繁盛的状态走向了破产。海鑫钢铁曾经为闻喜县贡献了超过一半的财政收入。在它遭遇困境之后,当地政府曾给予它援助,然而最终还是难以挽回它的颓势。
儿子与父亲存在很大差异,所以在管理企业方面,最终的结局和命运也各不相同。现在来一起揭秘曾经山西最大的民营企业——海鑫集团倒闭的九大原因,其掌舵者曾经还是山西首富。

第一,李兆会太年轻,接班时自称压力太大。
李兆会在接班时曾表示:“公司是我父亲的,不能让它在我手中败掉。”然而十年后,公司终究还是败在了他的手里。就如同李兆会自己所言:“如今财富对我而言是一种压力,我深知海鑫有 9000 多人在等着我给他们开饭,倘若我做出一个决策失误,将会砸掉许多人的饭碗。这个压力对我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良好的政商关系也在李兆会手里中断了。
据在海鑫集团工作多年的人士称,集团的创始人李海仓具备精明能干的特质,且眼光长远。他还善于与各类人进行交往。在他在世的时候,经常与当地官员有往来,将政商关系处理得十分妥当,为地方政府在税收方面、就业方面以及政府的面子工程方面都付出了努力、流出了汗水、拿出了钱财。李兆会是接班人,他有海外留学背景,出身优越,常对地方政府官员表现出轻视。当地的政府官员想要见他,却常常找不到人。
第三,这个不满 22 岁的小伙子是李兆会。他有“留学”背景。尽管他执掌着海鑫集团,但似乎并不喜爱实业。并且他不擅长管理企业,这使得企业管理陷入一片混乱。

当地海鑫集团的工人称,李兆会担任董事长后,很少能见到他到工厂进行巡视。然而,李海仓的五弟李天虎却展现出了企业管理方面的才能。在叔侄俩产生矛盾之后,李天虎被驱逐,海鑫的状况变得愈发糟糕。
第四,在钢铁行业从被视为“香饽饽”转变为成为“白菜”的这十年间,李兆会不再专注于钢铁主业,而是频繁地在资本市场中活跃。“舍弃钢铁而去玩投资”这一行为使他遭到了很多争议。
2004 年 11 月,海鑫进行了一项操作。以 5.9 亿元的价格,受让了中色股份所持有的民生银行 1.6 亿股。在 2007 年上半年的牛市高点,将这些股份抛售出去。通过抛售,套现超过了 10 亿元。此举动把李兆会推上了当年胡润百富榜的第 78 位,使他成为了最年轻的山西首富。
之后,李兆会在资本市场进行了一系列操作,买入了山西证券、兴业证券、银华基金、中国铝业、益民商业、鲁能泰山等多家上市公司的股票。然而,这些股票的操作均未能再次重现当初在民生银行上所取得的成功。
第五,亲友们忙于自己赚钱的事情,全然不顾企业的生死存亡,所以海鑫倒闭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在最后一年多停工之前,李兆会已经不再信赖他的叔叔们了,接着安排他的妹妹李兆霞去管理海鑫集团。有人士指出,实际上,在海鑫步入下坡路的那段时间里,很多“关系亲近”的人都在全力为自己谋取钱财海鑫钢材价格,没有人再去关心企业的利益,而这种状况在李海仓以及李天虎掌管的时候是难以想象的。
最终海鑫集团倒闭了,它成为家族企业传承不成功的一个典型事例。当地有不少企业界人士发出感叹,倘若当初海鑫集团将企业传给李海仓的兄弟,而非那个涉世未深的儿子,那么企业的命运或许就会发生改变。
第六,海鑫钢铁倒闭除了有家族式管理的原因之外。钢铁行业的经济环境出现了恶化,这种恶化也成为促使海鑫集团倒闭加快的一个原因。
2014 年钢铁行业进入了寒冬状态,2015 年依然是这样。根据中钢协的统计,在 1 月到 4 月期间,会员钢铁企业所实现的销售收入下降了 15.76%。企业遭遇了大面积的亏损情况,甚至有一些民营钢企都难以继续维持下去。陷入经营困境的海鑫集团也属于这种情况,没有例外。
第七,在行情处于不佳状态时,银行会进行抽贷的行为。这种行为给相关情况带来了更加糟糕的影响,就如同在原本艰难的局面上又增添了一层霜雪,使得情况变得更为严峻。

业内分析师称,海鑫倒闭存在银行抽贷的因素。银行方面,由于钢铁行业吸收资金的速度过于迅猛,所以最先从钢铁贸易商那里开始抽贷,之后又对生产商进行抽贷。
海鑫集团全面停产之后,资金的漏洞再也难以通过东挪西补来解决。海鑫的债权人有 4000 多户。这些债权人中,一方面是金融机构,像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江苏银行上海分行、杭州银行上海分行等。另一方面是与海鑫有工程合作的各种建筑队、工程公司以及供货商等。面对海鑫那如同山倒般的债务压力,银行不抽贷是很奇怪的事情。
据税务部门和工商部门获取的资料显示,这些资料包括会计报表等。从这些资料中可以看出,海鑫集团存在涉嫌造假账的行为,同时还存在偷逃税款的情况,并且向关联公司输送利益,进而转移资产。
其中“造假账”的指控依据有两份会计报表,这些报表中各项数据差异巨大。比如在 2013 年 4 月,海鑫国际线材公司会计报表显示高线平均售价为每吨 2934 元,然而其市场报价处于 3550 元到 3620 元之间;会计报表上棒材平均售价是 3097 元,但其市场报价(在大同地区)在 3550 元至 3580 元之间。
海鑫破产现在存在人为故意的嫌疑。它长期将产品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销售给关联公司,存在偷逃税款的行为,还转移了资产,最终导致难以为继。这债务问题恐怕只是其问题的一小部分。

第九,负债累累成为压垮海鑫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新华社引用公开数据表明,海鑫钢铁的现有负债及对外担保数字约为 104.59 亿元。同时,整个集团的账面资产仅为 100.68 亿元。这就意味着海鑫钢铁的负债率超过了 100%。
事实上,海鑫钢铁属于资金密集型行业。2014 年初,有一笔 30 亿元的逾期贷款未能及时归还。“潘多拉的盒子”就这样悄然揭开了。最终,海鑫钢铁的 6 座高炉被迫全部熄火。
这个曾经拥有 9000 多名员工,纳税额占全县 60%的“万亩钢厂”如今凄凉一片。集团门外的墙上,密密地贴满了法院的多份公告。集团大楼里空空荡荡,敞开着的办公室里,随处都能看到各种关于海鑫破产的文件和报告。与集团大楼隔路相对的万亩钢厂,更是一片死寂。海鑫集团在停产后,曾经多次尝试复产,然而终究没有结果。
曾经的繁华已然消逝不见,仿佛落花随流水般匆匆而去。我们不禁发出一声长叹,而这声长叹留给我们的,更多的是深深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