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meta更新了隐私政策,根据新隐私政策,用户必须同意将其发布的内容用于meta的AI模型训练,否则将被禁止使用等产品。
这一政策彻底点燃了艺术家们的反AI情绪,他们纷纷离开,“逃”到一个叫Cara的地方。
从 6 月 1 日到 6 月 9 日,在没有任何广告的情况下,Cara 用户数从 4 万增长至 80 万,成为美国排名前五的社交应用之一,超越了 X、 等。值得注意的是, 平均每周用户增长量约为 135 万,这意味着 Cara 的增长量接近 的 60%。
艺术家们看重Cara的原因在于这个平台足够“反AI”:Cara不允许用户发布AI生成的图片,也不允许科技公司随意收集平台上的信息,还为艺术家提供了“反AI”的保护工具。
从到Cara的迁移,并非只是平台间普通的用户迁移,这体现了AI时代平台与用户矛盾的激化:
随着数据变得越来越有价值,用户正试图从平台重新获得对其数据的控制权。
反AI平台Cara因毒害AI而走红
在艺术领域,艺术家与AI的冲突由来已久,2022年,他凭借AI绘画作品荣获科罗拉多州博览会艺术大赛第一名。
从那一刻起,在很多人眼里,艺术的消失只是时间问题。他们抢走工作也无妨,毕竟艺术家没有发言权。但现在,AI 公司走得更远了。
今年 6 月,meta 更新了隐私政策。根据新的隐私政策,除了用户与好友之间的私人消息外,其他所有数据和衍生数据都将用于模型训练。这是一种通知,而不是谈判,用户也没有可能手动勾选其他选项。

艺术家是真的生气了,我的工作就要丢掉了,平台要用我辛苦的成果来训练AI,这谁能答应呢?
6月11日,普利策奖得主、摄影记者丹尼尔·埃特发表题为《选择退出——致meta的一封公开信》的声明,强烈反对meta利用其平台上的公开照片训练其人工智能产品。目前,已有200多名摄影师、摄影机构和编辑签署了这封公开信。
离开 meta 之后,他们迅速找到了一个没有 AI 的地方——Cara。短时间内,大量用户涌向 Cara。除了移动端下载量激增,网站流量也大幅增加。数据显示,6 月份之前 Cara 的网站访问量寥寥无几,到 6 月份已经飙升至 920 万次。
▲Cara的网站访问数据,来源:

七麦数据显示,5月27日之前,Cara还未进入任何应用排行榜。截至6月3日,Cara已进入各国社交应用排行榜前五:美国排名第5,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挪威、瑞典排名第4,西班牙、加拿大排名第3。
Cara 吸引艺术家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它满满的“反 AI”标签,平台不仅着力打造非 AI 图片社区,还承诺不会将用户内容用于 AI 训练。
Cara 创始人张女士(张静娜)本身是一位艺术创意从业者、摄影师,她对版权保护有着坚定的立场,参与过很多作品维权案件,包括针对 AI 图像生成工具的集体诉讼。
更重要的是,Cara还将为艺术家提供“反AI”的保护工具。
当艺术家在Cara平台发布作品时,可以勾选“我要保护这幅画”,网站就会对作品进行“上釉”,而这一操作并不会影响画作的视觉效果。这一过程的背后,就隐藏着Cara的秘密武器——Glaze技术。

▲Cara“上釉”前后图片对比,来源:张
Glaze 通过在图像中添加不可见的噪声来保护艺术家,使 AI 系统感知到与原作不同的风格,从而阻止 AI 模仿艺术家的独特风格。例如,Glaze 会对梵高的画作进行微调,导致 AI 模型无法准确学习梵高的绘画风格,从而保护原始的艺术风格。
之所以建立这样的保护机制,是因为人类和AI看待绘画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人类通常通过观察线条、色彩等视觉元素来感知艺术作品,而人工智能则基于纯数学来分析。人类在观看时不会注意每个像素的细节,但计算机会读取每个像素。即使是肉眼看来很小的变化,也可能对人工智能的理解产生重大影响。
据Glaze技术团队介绍,对于科技公司来说,要去除Glaze的影响是非常困难的,这个过程的难度就相当于毒药已经溶解在一杯水中,现在你要把毒性从这杯毒水中彻底去除。
当然,Cara可以用魔法战胜魔法,但这依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AI时代,谁掌控着用户数据?
当数据成为一门生意时,控制权之争就此展开
修改隐私条款并非各大互联网公司的孤例。
在过去的一年里,包括Adobe、、Zoom、X在内的各大公司都更新了各自的服务条款或隐私政策,目的只有一个:允许自己使用用户数据来训练AI模型。
去年7月,谷歌修改隐私政策,增加了“公开信息可用于训练其AI聊天机器人,以及谷歌翻译和Bard等产品和功能的描述”,引发争议。为了安抚用户,谷歌表示,隐私政策的改变只是明确“(现在)像Bard这样的新服务也包括在内”。
6月初,Adobe在其隐私政策中加入了一句关于内容访问权限的条款,引发了不少创作者的愤怒。该条款影响了超过2000万Adobe Cloud Suite用户,有用户认为Adobe是在收集用户的作品用于训练AI模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