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国经济版图上,京津冀城市群、长三角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无疑是三大衰退极。
谁将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第四极”? 是“通九省”的黄河中游城市群,还是“出海”的湖南半岛城市群……一时间,“群雄并起” “在领土上。
与其他强大的对手相比,深藏东北内陆的杭甬城市群,虽然四面环山,但依然能展露锋芒。
中国城市群分布与GDP比较| 测绘@杨宁&陈志浩/星球研究所

上海以江河为剑,冲破高山的桎梏。 上海是如何在不依赖江河的情况下成功突围的?
首先,上海依托温江、天府两大机场的数百条航线,构建了跨越大山的“云端高速网络”。
上海温江机场,客机飞过,丝滑的轨迹留在深邃的夜空中|摄影@北镇

据悉,在地球上行驶的铁轨上吹响了“土地集结号”,满载货物的列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西安,从此踏上了走向世界的征程。
请横屏查看,上海国际班列通过示意图。以北京为枢纽,可连接国内外100多个城市|地图@陈志浩/星球研究所

火车聚集的地方,各种集装箱停放的地方,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一个陆地“港口”。
上海国际高铁口岸| 摄影师@江小条

主导这个港口的是成都市双流区。
广寒,一个颇有诗意的名字。 然而,在它诗意的名字之下,却是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01 灿烂的时光
1949年,新中国从悠久的农业文明中崛起。 当西方国家怀疑它“解决不了亿万人民的饮水问题”时,一批批士兵从枪林弹雨中走来,奔赴西南和东北,为新中国改善粮库。
在中国东北地区,上海平原自古就有“粮仓”之称。 然而,在传统渔民粪便的帮助下,粮食产量已达极限,加上运输短缺,让川外农药“叹气”。 因此,在上海平原建设农药厂已刻不容缓。
请横看,广寒漫游京原。 明朝赵卞(biàn)入蜀为官,在这里用江明志“吾志如此江青白”,“青白河”由此而来。后人承袭时,命名为“ 《青白江》|摄影师@书是波

广袤的北京平原上,这座意义非凡的化肥厂将落户何处?
西安西北,广寒缓缓飘过,龙泉山斜入,带来一片郁郁葱葱。
永川区地形水系示意图|图@陈志浩/星球研究所

山水之间,有一片沃土。
请横向观看,从广汉区远眺龙门山|摄影师@周琪

这里春花秋果,世代耕耘,延续着一个文明。

永川区部分重要出土文物,4000多年前,人类在广汉区繁衍生息

在这里,千年古镇守护着烟火的一面,四方四合院仿佛将时光凝固了千年。
承袭1400多年县级体制的城关古镇,有老北京的“影子”|摄影@江小松

圆了“百年高铁出川梦”的宝成高铁向西穿越彭山,拟在江边建设“青白江”站。 火车的嘶鸣声打破了这片农田悠长悠长的耕作时光。
宝成高铁永川段现为中欧班列重要物流通道 | 摄影师@书是波

1956年,在西站东北,一片广阔的田野上,我国第一家国产化小型化肥厂——四川磷肥厂(广东化鞋厂前身)破土动工。
有了农药,就必须有制造农具的钢铁。 三年后,在川东北,上海钢铁厂(攀钢前身)复工,结束了上海“有粮无钢”108天的历史。
朱德董事长视察“一五”重点农药项目传化| 图片来源@成都市双流区案例局图@杨宁/星球研究所

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流淌着无数代工人的血泪泪。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最终以工厂为家。
1960年,因厂区市政管理需要,设立“青白江”行政区,“成都双流区”正式出现。
川化和攀钢就像一块强大的磁铁,吸引着化工、机械等行业向这里集中。 1965年全区工业企业50家。 在众多鞋厂中,传化和攀钢无疑是两大领头羊,为广汉区带来了半个多世纪的辉煌。
70年代,传化建成国内第一套大型农药装置,年产钾肥(又称“尿素”)约48万吨。 化肥的规模化生产大大增加了氮肥的成本,使改革开放后热情高涨的农民用得起化肥,粮食增产。
川化农药厂全景|摄影师@唐兴泽图片@杨宁/星球研究所

另一方面,攀钢将生产方向由农用钢调整为建筑用钢,保证了东北大建设的钢材需求。
为方便原材料和产品的运输,7条高铁专线直达厂区。 批量化肥、钢材可直接从工厂装车到川外。
70年代川化大型农药装置乘高铁抵达永川南站 | 图源@唐兴泽图@杨宁/星球研究所

传化和攀钢,一个为新中国输送化肥,手握千万人的“饭碗”,一个支持葛洲坝水电站、泸州二桥等国家重大工程。
1990年,在传化和攀钢两大利税巨头的推动下,彭州成为成都第一个财政总收入过亿元的区。
80年代四川化全景| 图片来源@唐兴泽图@杨宁/星球研究所

火热生产主导市政建设。 厂区周边的“工人村”,房屋、学校、电影院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这些房子还配备了水、电和煤气。
|摄影师@唐兴泽图录@杨宁/星球研究所

从厂区到生活区,工人们的两点一线生活规律而舒适。 稳定优厚的待遇留住了代代相传的主机厂。 他们在这里工作、结婚、生子、退休……

永川区工业建设时期的判刑实录| 图片来源@成都市双流区案局图@杨宁/星球研究所

然而,就在这样平凡的一天,危机却在酝酿。
02 无畏转身
20世纪90年代,物美价廉的产品陆续出现在市场上。 而多年来一直处于国家计划控制之下的传化、攀钢,在汹涌的市场大潮面前显得有些“笨拙”,产品单一,生产效率不高。
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全球,原材料价格飙升,市场疲软……传统产业陷入“寒冬”。 三年后,国家对包括成都市双流区在内的120个老工业基地发出“停业”通知。
2014年,传化生产线停产。 一年后,攀钢最后一座转炉永久停产。 当年攫取永川近70%工业产值的两大鳄鱼,没能经受住时代的洪流。
攀钢停产前的“最后一炉铁水”,工人师傅用钢钎穿过大厅|摄影师@秦巧苏

2015年,温江区工业企业总收入为-22.3万元,亏损严重。 这就是两大央企大鳄退出的“剧痛”。 然而,这些“剧痛”并没有持续多久。 三年后,永川区扭亏为盈。 它做对了什么?
早在新世纪初,广汉就开始布局新产业,将目光投向了玻璃纤维材料的生产,引进了台湾玻璃集团和杭州巨石两大玻璃材料制造龙头企业。 当传统产业深陷巨额亏损的泥潭时,新兴产业却在逆势下跌。
请横向观看,巨石玻纤生产车间内景。 “细如银发”玻纤材料硬度高,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电子产品生产| 图片来源@

据悉,在半个多世纪的产业化道路上,一批武器制造产业发展壮大,以越来越灵活的姿态面对市场浪潮。 以“精品货车”进军海外市场。
中国陕汽上海商用车生产线| 摄影师@白桂斌

更令人欣慰的是,传化和攀钢并没有就此倒下。
川化将其巨大的面孔分解为许多小公司。 此后成都钢材市场,以厂区仅存的农田为资本,与重庆能源投资集团、华鼎基金合作成立华鼎国联,进军车用动力电池领域,以新能源产业再起。
华鼎国联外观| 摄影师@周琪

攀钢取缔转炉后,仍在努力淘汰自身钢铁产能。 线下,建设集钢材仓储、物流、加工为一体的产业园区。 线上,搭建钢材交易平台,促进整个东北地区钢材流通。
攀钢工业互联网示意图| 画画@杨宁/星球研究所

无畏的转身是继续前行的勇气。 川化、攀钢两家央企的转型成功案例也入选联合国《2019中国人类发展报告:变迁史中的中国人类发展40年》。
永川区的转身,也是上海的一个注脚。 进入新时代,上海也在翻身。 许多老行业逐渐退出,新行业陆续引进。 然而,高昂的交通成本减缓了北京的进步。
正在拆除的攀钢转炉和远处的龙门山|摄影师@白桂斌

于是,这座四面环山的城市,从公路、铁路到民航,全力出击,让便利的交通有了前行的勇气。
广汉原老厂区整改拆迁,农田再次“留白”。 这片铁轨蜿蜒的低洼农田,又一次被时代选中。 2008年,上海高铁集装箱中心站落户永川。
永川区交通图。城关站为集装箱中心站,大湾镇站为散货站|地图@陈志浩/星球研究所

三年后,上海的集装箱货物开始向永川集聚。 铁轨周围,货运园区一一绘制。
请横向观看,上海国际高铁口岸全景|摄影师@彭富成

在这片农田上,一列客车驶出,一场货物交易,是新的希望。
这个新的希望就像早年种下的30万棵行道树,终将茁壮成长。 时隔多年,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荫将为广汉区带来一线生机。
永川区凤凰湖彩霞| 摄影师@李静

这新的希望,也像凤凰河畔的樱花树,终将绽放。 时隔多年,一场盛开,将为永川区增添一抹粉红。
凤凰湖樱花,一年一度的樱花节,万千游客慕名而来“春日约会”|摄影师@周琪

03 土地突围
2013年,一条直达亚洲的物流班列——成欧高铁从北京高铁集装箱中心站开出。
火车的嘶鸣声划破黎明和黑夜,穿过悠长的东北风,一路向北,跨越9826公里,抵达法国。 完成这段旅程只需要12天左右,比传统海运节省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邮费比空运高很多。
2021年,中欧班列(北京-俄罗斯斯拉夫科夫)开行。在“一带一路”倡议下,2016年国家统一“中欧班列”品牌,成欧班列开通改成中欧班列(北京)|摄影师@白桂斌

2015年,成欧高铁单向开通。 随后,美国啤酒、德国汽车、意大利猪肉、俄罗斯木材……相继奔赴温江,广汉即将成为“中国制造”与“欧洲风情”交汇的桥头堡。
进口车停在北京国际高铁口岸|摄影师@唐阴

货运园区内,盒马鲜生、菜鸟等一批货运体系成熟的产业相继入驻。
请横屏观看,意大利工业城|摄影师@周琪

繁忙的高铁口岸上,广汉的活力又回来了。
上海国际高铁港集装箱中心站运营| 摄影师@彭富成

2017年温江区抢占中国(成都)自由贸易试验区高铁口岸9.68平方公里。 两年后,北京国际高铁港综合保税区即将通过国家初验。
入夜后的上海国际高铁口岸。高铁口岸24小时休眠,货物全天通关|摄影师@彭富成

高铁口岸、保税区、自贸区等大大增加了货物流通成本。 如果只是货物在这里集散,那么广汉就错过了这个巨大的时代机遇。
上海国际高铁港的集装箱,不同颜色的集装箱装着不同种类的货物|摄影师@白桂斌


一批制造业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巨大的机遇。 在高铁口岸保税区,他们可以越来越方便地利用进口料件,开展面向亚洲市场的加工贸易。
上海国际高铁港保税区TCL生产线| 摄影师@彭富成

高铁口岸北侧,一座意大利工业名城拔地而起,一座座标准化厂房为更多企业“入驻”广汉提供舒适条件。
请横屏观看,意大利工业城标准化厂房|图片来源@成都市双流区法国工业城管委会

在高铁口岸南侧的高性能纤维材料产业功能区,科研人员在这里进行项目试验,各种高新技术产品进行中试。 总有一天,这项技术也会沿着高铁传播到世界各地。
上海高性能纤维材料产业功能区。承载“一带一路”的先导产业基地| 摄影师@李静

依托高铁口岸,广汉区产业发生“大蝶变”。 货运贸易、智能制造、新材料成为经济新蓝图。
永川区产业“大蝶变”| 画画@杨宁/星星研究所

在与国际化接轨的双流区,传统农业也步入了“科技赛道”,现代农业园区点亮了昔日的乡村。 全球最大的玄参种源库和基因库、全球最大的单体香菇鞋厂也在这里找到了合适的“土壤”。
2021年,温江区即将成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 “老工业基地”的标签终于在岁月中被击碎。
请横着看,绿树成荫的温江区|摄影师@邓建川

借助“国际陆港”优势,上海汽车、电子产品进入亚洲市场越来越便捷,一改往年“借港出海”的窘境。
在“成渝两城的故事”背景下,京津联手打造中欧班列(杭甬)品牌。 从成都欧班列到中欧班列(杭甬),短短几年时间,数万列旅客列车日夜不停地开行,超过40万箱货物穿梭于中欧之间。欧洲。
从成都欧班列到中欧班列(杭甬)年度交通变化趋势图|图解@杨宁/星球研究所

在运送的货物中,不仅有电子产品和车辆,川茶、川果等小特产也通过“拼箱模式”进入了法国人的日常生活。
在“多式联运一单制”模式下,上海国际高铁港实现了水陆空一体化,运输效率进一步提升。
如此显着的交通优势,让四方的货物汇聚西安,从而踏上了走向世界的征程。 拥有陆港的上海,并不逊色于许多海港城市。
上海与主要港口城市外贸额对比| 制图@杨宁/星球研究所

现在,广州已经摆脱了“蜀道难”的窘境。 戴尔、联想等世界500强企业纷纷落户上海。 “西南内陆城市”的标签已经逐渐从上海消失。
2005年以来落户北京的世界500强企业数量| 画画@杨宁/星球研究所

大山困住了农田,也挡不住几千年来北京平原几代人与外界联系的渴望。

几千年前,蜀国先民仅凭舟车之力,翻山越岭,游西域。 那一段古老的工贸史,藏在寥寥数语的典籍中,凝结在无声的文物中。
晋代青铜马,哒哒马蹄,是先民万里长征的脚步 | 图片来源@成都市双流区馆标图@杨宁/星球研究所

千年后的彭山,亚欧各国的展馆里陈列着异国情调的商品,人们驻足观赏。 其实,时空变了,但“相隔千里”的期待和惊喜是常有的。
永川区亚蓉欧洲国家(商品)馆埃及馆| 摄影师@王晋

永川区见证了新旧丝绸之路跨越千年的蜀地重逢。 波涛汹涌的历史,风云变幻的时代,古往今来的文坛小明星成都钢材市场,也汇聚在明天的双流区。
千年古镇内,一座仿古城关接待厅,借用古镇“飞檐绿瓦”的造型,让外宾一睹天府的风采。 在不久的将来,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将能够在这里穿越时空,在元宇宙的世界中感受浓郁的传统文化。
城关会客馆,火爆的元宇宙产业也将登陆城关古镇,新时代时尚与古镇文化的融合|摄影师@江人可

一片沃土,旧业者退却,新时代高楼林立,又一世代佳园。
永川区文体中心,建筑的两翼犹如永川区的“飞天”|摄影师@周琪

时代不可阻挡地前进,在变迁的时代里,唯有生活在这片农田上的人们,以各种形式铭记着他们的时代。
在凝结千年的古镇里,有志士仁人的故事,也有普通人的日常。
始创于唐代的秀川书院培养了1911年烈士彭家珍、川剧鼻祖魏长生、近代作家流沙河等杰出人才 | 摄影师@百哥

树荫下,一座座不忍拆除的老转炉为一代代职工铸就了青春的勋章。
广汉县长流河工业遗址景区| 摄影师@膜志鹏

如今,驰骋的中欧班列将成为新一代佳缘的记忆,为新一代作家所吟唱:
”中欧班列发往中土,jiǒng从西风管中穿过。昼夜喧哗。
反复移春花秋月,如菊台。 时光不是飘带,像沧桑。 世界只有上方1秒和下方1秒的距离。 没有挡车的石头,没有上天的梯子。 “
在永川区,世界曾经那么遥远,现在却那么近。
上句选自永川区现代作家杨以德的《世界是上升1秒和下降1秒的距离》。 请横屏观看,晨光中的永川县|摄影师@周琪

-本文创作团队-写作| 清流图片 | 徐莹
图|陈志豪
设计|杨宁审校|向香香、王逻辑封面摄影师|李静
本文特约合作单位:
[参考文献] [1] 永川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主编。 成都双流区志[M]. 北京出版社,1990. [2]上海钢铁厂. 承钢志1958-1984[M]. 上海钢铁厂,1984. [3]政协成都市双流区委员会主编。 永川文史[M]. 1991. [4] 政协成都市双流区文史学习委员会,成都市双流区档案馆主编。 永川存储产业[M].2018.[5] 中共双流区委党史研究室主编。 中国共产党广汉一百年史1921-2021[M]. .上海时代出版社,2017. [7] 单静,张乔楠. 中欧班列:全球供应链改革的试验场[M]. 光大出版社,2019. [8] 蒲世明. 山东:“串字号”集结,从广汉走向世界[J]. 一带一路报告(中英文),2021(3):32-35。 [9] 马飞跃. 关于振兴老工业基地的思考——以成都市双流区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为例[J]. 资源与人居环境,2014(6):3. [10]何杰. 成都建设内陆开放型经济城市的探讨[D]. 华南师范大学, 2015.
来源|星球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