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前面:这是一篇纯粹的商业评论。 它不站在道德制高点批评任何事情,也不点名国家。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读完之后,你可以亲自体验一下。 一百人可以有一百种收获。
目前还不清楚COVID-19的传播源头在哪里? 但这种邪恶的病毒首先在中国成为“全国性事件”。
三四十年来,我们发生的“全国性”事件还有很多。
讲述真实的案例故事,从不同的角度看到更多事件的真相。

从广州开往深圳的出租车上,小王拿着手机说道:“喂,东哥,我刚刚在朋友圈看到一条消息,说你现在有3000支额温枪,多少钱?”
深圳空荡荡的地铁车厢内,几个戴着口罩的人正在低声打电话。 如果你仔细听,时不时就能听到“口罩”、“额温计”、“熔喷布”等词。 ;
不管前缀是什么,微信群里充斥着诸如“真实订单,需求10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如有厂家愿意接单,请报价”、“库存500支额温枪,交定金才能看货。” ”、“20吨俄罗斯进口熔喷布,请加我”……从2月下旬开始,后续大部分都是关于“一拖二全自动口罩机”(正确名称应该是:一拖二全自动口罩)生产线)

“哎,额温枪、口罩、熔喷布……口罩机……”
没有经历过上述爆炸性商业信息交易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疯狂。 只要你敢说“你有!” 在一群人中,那么你就得做好熬夜的准备。 准备。
疫情发生后,最先爆发的市场需求就是口罩。 然而,在COVID-19之前,口罩的产能对于日常需求来说已经饱和。 最便宜的口罩只要30到50美分一个,很多品牌公司甚至将其作为促销礼品,但没人要。
高福民(化名)自己的西洁公司主营清洁护理品类的快速消费品。 2018年,为了推广一款家用清洁剂,他策划了一场全国超市促销活动,买了清洁剂还送了口罩。 一般来说,快消品品牌的礼品促销主要考虑礼品的搭配和礼品的成本。 2018年一次性家用口罩售价仅为三到五元一包十只,如果厂家大批量进货,具体供货价格很难说。
西街公司从当地一家口罩厂订购了300万只5个一包的口罩,进行买赠促销活动。 买赠活动中赠送口罩的做法并不受到消费者的欢迎,赠送的口罩数量并不多。 公司营销策划部迅速调整促销方案,公司礼品仓库积压了口罩。 谁也没想到,这些积压了一年多、几乎被遗忘的口罩,在2020年春节过后上班前,竟然被代理商抢购一空。

口罩需求爆发后,为了落实上级要求,满足严防病毒传播的物资需求,各地政府纷纷出台优惠政策,鼓励本地企业生产口罩,以应对口罩的巨大短缺。防疫口罩。
大多数城市政府的激励政策是:对上马口罩项目的企业实施快速审批备案制度,对购买口罩生产设备的企业实行设备补贴、原材料补贴、免税……当然,生产的口罩优先,确保政府优惠。 低价采购是指产品必须限期生产、限期供应。
全国此类政策出台后,从深圳到佛山(深圳、东莞、惠州、广州、佛山)的大湾区瞬间启动了数百个“口罩自动化生产线”项目,工业自动化配套能力最强在中国。 所以,随着口罩的疯狂,口罩机也疯狂了。
这台疯狂的口罩机到底有多疯狂? 外界人士的看法与业内人士不同。 老马深入这个领域,用他的第一手亲身经历为大家讲述疯狂口罩机的故事。 通过这样的故事,大家可以看到这个行业的风险以及对未来市场结果的一些商业分析。

了解口罩机
在COVID-19危机之前,口罩生产是一个利润微薄的行业。 由于行业不景气,支持该行业的设备企业并不多。 全国拥有成熟模式的企业数量恐怕双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现货库存更是少得可怜。 口罩机存量最大的实际上是二手设备回收商和从事二手设备租赁业务的公司。

春节后短短一周左右的时间,上海、天津、北京、江苏、浙江……各设备厂商的全自动、半自动口罩生产线库存清空。
虽然很多企业还没有复工,但凡是有生产能力的企业都接到了一堆能履行、不能履行的订单。
(匿名)的仓库里原来堆放着100多套自动化口罩生产线。 一套回收设备耗资3万至4万元,公司积压资金近600万。
新能公司老板刘大宝(化名)一直为设备堆积如山、难以出租而烦恼。 公司现金流十分紧张。 他本来是想着年后如何用设备抵押,从银行筹点现金。
没想到,这还不到大年初二。 一些反应迅速的顾客拨打了电话。 有的干脆先转了三五百万到大宝哥的账户上再说话。 这下刘大宝彻底不再郁闷了。 正因为疫情防控的需要,不欢迎任何人来拜年,刘先生干脆给司机打了电话,两人就回到公司开始工作。 不到一周,新能公司的仓库就空了,账户上还有近亿现金。

一般情况下,一拖二的一次性平面口罩生产线价格在17万元至8万元至25万元之间(根据质量、品牌、速度不同,价格差异较大)。
当工厂停产或关闭,或者工厂因产能过剩而削减生产线时,处理设备折旧是非常困难的。 一条价值20万元左右的生产线,花费数万元处置掉是很正常的事。
高速全自动一拖二平面口罩生产线,生产速度为每分钟60-100片。 不包括维护和材料更换,日产能约为80,000-100,000件。
口罩的成本是原材料、人工、机器折旧; 材料成分为无纺布、熔喷布、松紧绳、鼻夹条、包装袋等。
行情平淡的时候,一个口罩的毛利在10毛钱左右。 一旦出现积压,甚至可能要亏本出售。 受疫情突发、市场紧缺、政府采购等多种因素刺激,口罩毛利率大幅提升。 更关键的问题是生产多少就卖多少。 赊账不仅严禁现金交易,有时还得先付款,然后排队取货。 带来如此好生意的机器,在老板眼里无疑是小面额印钞机。

等一些迟来的老板抢机时,在政府补贴的刺激下,口罩厂争先恐后上马,医疗器械企业急于扩大产能二手钢材市场在哪里进货便宜,机器已经清空了库存和产能。
现货口罩设备被推测涨了十倍,20天以上的期货设备也涨了三倍(不是30%,而是三倍)。
更夸张的是,无论是造汽车、制造空调、开发机器人,甚至是制造手机,都在进军口罩机领域。

在武汉肺炎的蝴蝶翅膀的煽动下,大湾区毫无预兆地爆发了一波口罩机热潮。
三十年的猜测和黑历史
中国人没有推测过的事情真的不多。
一般人吃黄瓜一般都是沾酱或者凉拌……不过,炒黄瓜的人也不少,而且还有炒黄瓜、炒鲜黄瓜、炒黄瓜和腌黄瓜;
土豆是正宗的进口产品。 它们最初被称为土豆蛋。 外诺仁吃土豆的历史至少有400年了:土豆泥、炸薯片、炖牛肉、番茄土豆汤……各种奇奇怪怪的吃法,却只存在于西餐中。 没有炸土豆菜。
但土豆一旦传入中国,最常见的吃法就是各种炒法:炒、酸辣炒、肉丝炒、片炒、炒……丝炒、丁炒……看来不炒还不足以证明中国人最会吃。

回顾过去三四十年我们炒作的东西:大到土地、汽车、钢铁、股票;大到土地、汽车、钢铁、股票;大到土地、汽车、钢铁、股票。 小到彩电、电脑、手机、火车票、麦克风、红裙子……只要流行,一切都流行。 可以炒,有的东西一炒可以保质三十年。
20世纪80年代末,中国改革开放刚刚结束,许多富人和商人开始希望拥有自己的车轴。
当时,除了上海巧巧和北京吉普(212军绿色帆布顶车)之外,中国最好的私家车恐怕就是天津夏利两厢车了。

对于有钱的商人来说,这些车确实不够养活自己。 于是他们都开始尝试走私进口汽车。
当时,福建、广东、广西沿海、海南等地走私现象较为严重。 大量的豪车从海外走私(其实很多都是欧美家用车,但在刚接触汽车的中国人眼里,也算是豪车)进入了中国。市场。
除了奔驰、奥迪、林肯,就连日产蓝鸟、丰田凯美瑞这样的车,在市场上也被拍出了天价。 一辆在海外售价2万美元至3万美元的汽车,在中国市场很容易卖到80万、100万元人民币。
除了走私车,就连上海桑塔纳、广州标致505这些国内刚刚开始生产的合资品牌的丑车,也动辄三十万元。 不会改变)。
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国家刚刚放松了对计划经济的一些控制。 一些高层关系好的人,主要炒作已经获准正式进口、有进口手续的汽车; 草根商贩主要投机走私和非法进口无手续汽车。
当时各个城市涌现了一批贸易公司和信息经纪人,街上关系比较复杂的人都说能买到什么样的车。
那个时代的信息手段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用微信进行群聊是不可想象的。 就连手机也是奢侈品。 那时,人们会用一个皮包、一叠名片和一辆自行车来转售信息。 张三骑车来到了李四的公司,李四给王五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信息就这样慢慢传开了。
在许多城市的街道上,都有一群信息贩子背着皮包,互相倒卖信息。 这里,一辆颜色不明的汽车躺在一艘尚未移动的海南渔船上的船舱里。 几千公里之外,价格已经涨到了天花板。

一辆普通的丰田轿车夸张地说可以卖到80万、100万元,而且不乏购买者。
1987年和1988年左右,美元官方价格约为1:4。 美元黑市汇率为1:6,100万元人民币相当于17万美元。 当时,工人的平均月工资只有百元左右。 一辆普通商务车的走私交易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工薪阶层近700年的工资。
第一代出海的商人一般有三种结构:
一类是官方计划经济的部分渠道资源被用于倒卖;
第二类是家庭贫困,无合法职业,愿意冒生命危险的人(比如当时最著名的白痴瓜子,就是一个小商贩,在门前以5分钱一包的价格出售瓜子)。早期的电影院,他爆发了,成为受我们改革影响的人(被改革开放带头人称赞的瓜子王,成为第一代万元户);
第三类是一群有一定商业头脑、看好市场经济未来发展趋势的人。 他们不愿意干一份铁饭碗,挣死钱。 他们年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要么辞职,要么无薪留下来做生意。 。
当时市场上流行各类贸易公司,主要依靠双轨制之间倒卖审批文件,将计划经济物资转入市场经济体制进行交易。 这群人才是真正的第一代人才。 暴发户。

在这第三类人中,有很多聪明、想法广泛的人。 他们没有设立实体,而是选择从事贸易业务。
当然,也有正路和邪路之分。 走上歪路的,就是后来人们常说的皮革公司,主要靠卖空或欺诈来度日。
改革开放初期,各地开始基础设施建设。 但由于社会生产能力不足,市场上出现物资短缺的情况。 那时候最容易倒卖的就是建筑材料和废钢材。 但很多小地方的贸易公司根本就没有紧缺物资的供应。 国内钢铁产能也很小,且仅由国有企业控制。
无法获得直接货源的贸易公司只能依靠倒卖市场信息来赚钱。 他们经常根据一些可用或不可用的信息提高价格并推测空头头寸。 事实上,这些公司既不是买家,也不是卖家,也没有资本。
信息来源大多是通过朋友介绍,或者通过朋友的朋友、同学的朋友、朋友的同学等间接关系。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99%都是空空导弹,真正能够达成的交易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只有交易双方至少有一方具有直接可控的第一手关系,才能通过中间信息的传递达成最终交易。 而纯粹夹在中间的免费信息人,通过朋友的朋友得到信息,然后卖给朋友的朋友,基本上是不靠谱的。 这种事情可能根本就不会实现。 即使交易完成,他也会在交易的最后一刻被甩掉,他将成为一个免费的信息传递者。
那个时代和今天最大的区别就是信息的传递主要依靠人与人之间的传递。 今天还没有微信群、朋友圈、微博等实时信息社区交流方式。 那时候,信息的传播完全靠人们的“跑来跑去”。 告诉”。


高价口罩机
郝勇(化名)的公司从事医疗机器人的生产和制造。 由于市场尚未开放,疫情前无法维持收支平衡。 不知道春节复工后会如何发展。 疫情发生后,看到政府大量采购口罩和额温枪,郝老板果断决定转厂生产口罩。
元宵节还没过,郝老板正在找工业自动化公司订购口罩生产设备。 走访了几家公司后,他发现自己的决定晚了十多天。 不仅一条耗资17万至8万元的一次性平面口罩生产线价格上涨,订单价格也涨到了45万元,订单价格更是达到了60万元。 而且根本没有现货,交货期是20天。
用于生产N95口罩的三维口罩机正常价格在30万元左右。 40天交货期的设备订单价格也上涨至8万至90万元。

很多人认为这些设备制造商是为了富国强国。 事实真的如此吗?
所有原材料和核心部件都增加了多少倍? 两次、三次、七次、八次? 都还好,有的还涨了好几倍。
更麻烦的是,很多关键零部件都供不应求。 例如,全自动口罩设备必备的超声波发生器装置通常要几千元,但现在厂家花2万元买一台,一遇难求; 加工一个小零件通常要花几块钱,但当工量不足时,价格就更不用说了,而且加工质量粗糙(这也是大量机器被卡在后面的原因之一) )。
由于技术工人稀缺,很多工厂为了完成订单不得不招募临时工。 这样做的结果是:除了效率低下、工作不熟练之外,还导致材料损失激增。

纵观2月口罩机市场,能安装调试自动化口罩机设备的技术人员日薪从1000元飙升至10000元(6-8000元常见),如果有的话可能招不到你有钱。
我们一直说中国制造要升级为工匠精神,但我们的教育体系长期注重普通院校(毕业后从事该专业的学生不到40%),忽视了先进技术和技能人才的培养。工人。
长期以来,全国制造业专业技术人才紧缺。 民营中小微企业的人力资源问题在于,他们要承担人才培养的成本,而一旦培训完毕,他们还不知道谁会属于他们?
未来,随着制造业升级,人才的短缺只会更加严重。 这次与口罩机的邂逅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于平时很少赚大钱的技术人员来说,现在有机会加班、展示自己的技术,赚更多的钱来改善家人的生活,我们是否应该感谢他们为满足疫情需要而付出的努力和努力?预防? 还是应该责怪别人没有学雷锋、没有做出牺牲?

由于很多备件没有多余的储备,需要临时雇佣工人加班。 许多工业区严禁企业复工。 因此,这些零配件和关键零部件成为市场上的热门商品。 一些备件的售价已经是疫情前的10倍、8倍。

对于这些小微加工企业来说,老板要养活工人,承担贷款利息,还要支付不断上涨的租金。 如果有机会通过加班赚取更多的加工费,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大家想一想,在疫情发生之前,这些企业主中有一些就已经濒临破产了。 面对这次疫情,他们可以重新获得一笔资金,甚至可以让机器重新运转起来,养活工人,帮助社会。 生产更多口罩有多错? 从商业角度来看,没有什么值得批评的。 任何不想赚钱的企业都是无赖。

从企业主的角度来看二手钢材市场在哪里进货便宜,如果工厂不这样做,那么谁来给这些工厂的工人发工资,谁来帮助工厂支付租金? 谁来帮助企业偿还贷款? 一个能干的老板,就是一个能抓住机会赚钱的老板。
只有那些恶意炒作、不按市场规则行事、哄抬物价的企业。 比如疫情前,我购买了一个价值1元2的口罩,市场零售价应该是1元7,看到疫情后,我把1元7的口罩价格改成了2元5,然后转就变成3元多了。 这种行为就叫趁机哄抬物价,让国家很难赚钱。
口罩机高价推动者
当需求增加时,价格上涨; 当需求下降时,价格就会下跌。 从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由于社会需求的爆发以及材料、劳动力等各种价格因素的增加,口罩机的价格跟随市场。 这本身就是市场经济的体现。 然而,除了这些正常因素之外,还有一些推手有意无意地推高口罩机价格。
首先,推动高价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中小微企业主宜早不宜迟的心态。 每个想开口罩厂的人都想比别人早一天生产,所以很少有人愿意以合理的价格合理定制设备,而宁愿花更多的钱购买一台高价的现成机器。
在那些急功近利、想靠抢装备发家致富的企业的金钱诱惑下,一些新成立的装备制造企业(老牌老品牌企业不会这样做,因为如果破坏了品牌价值,就会损失大于收益),他们索性采取违约金的方式向一线交定金的公司将设备高价转售给后续的高价买家。
表面上看,公司通过支付违约金来遵守法律约定,但这恰恰是商业道德最不契约的体现。
高价买机器的计算方法很简单:一台日产10万只口罩的全自动口罩机,每只口罩毛利1元,也就是一天毛利10万元。 如果下单20天,你就少赚200万。 花200万买现款机器,20天就能收回来,相当于省了50万买期货机器。 也就是说,只要你赌20天内价格不回落,机器就白买了。

高价的第二个推动因素是一些城市为解决当地没有口罩工厂的问题而推出的高额补贴政策。 鼓励企业尽快上马口罩生产线。 这些城市的补贴政策具有时效性。 二月初一装备上线的时候,补80%,然后到了年初一,补60%,再补40%……如果太晚了,就补了。将会消失。 设备到位后,立即发放补贴,并备案生产许可证。
就连政府也认为“重赏之下必有勇者”。 那么,一向扮演“勇者”角色的企业家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不就是看谁钱多吗? 广东、山东、天津、江苏……哪里有机器,哪里就有一帮未来的口罩厂老板。
高价的第三个推手是中国人什么都喜欢炒着吃。 不管他原本是不是这个领域的,就像广场舞一样。 只要有人演奏音乐,一群人就会集体加入。
这么多人用机器做什么? 有哪些规格和型号? 我还没弄清楚自动和半自动是什么意思。 我收到了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请求,于是我开始到处寻找机器。 本来价值80、100万的现货机,你加5万,别人加10万,就涨到了160万、180万。

(如何炒机?未完待续)
在COVID-19危机下,市场上演一幕幕悲喜剧,有破产的、爆发的、抓住机遇成功转型的……各种真实案例呈现在大家面前,从故事中学到的是商业道德。
(深圳袭人文化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