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整个西北地区的天气十分寒冷，大地都被冻住了。大多数建筑工地都停止了施工。然而与往年不一样的是，从 2016 年开始，这一区域的建筑钢材市场发生了变化。过去 4 年它一直处于低迷状态，而 2016 年它表现得很活跃。先是在 2016 年初出现了一波持续上涨的行情。接着，虽然行情涨到高位后有所回落，但在 2016 年中期又经历了一轮大幅稳定上涨，并且这种上涨态势一直保持到现在。
仔细分析这两年来西北各省的建筑钢材价格，会发现一个现象。陕西省处于西部大开发核心地段乌鲁木齐市钢材市场在哪里，年耗钢材约 2000 万吨，自身正规钢铁产能不足千万吨，属于钢材净流入地，但它居然一直是西北地区建筑钢材的价格洼地。1 月 13 日建筑钢材价格方面，西安钢材市场中龙钢的ф12mm 至ф14mm 螺纹钢价格是 3420 元/吨；银川钢材市场里宁夏钢铁的ф12mm 至ф14mm 螺纹钢价格为 3490 元/吨；兰州钢材市场中酒钢的ф12mm 至ф14mm 螺纹钢价格是 3800 元/吨；西宁钢材市场中酒钢的ф12mm 至ф14mm 螺纹钢价格为 3840 元/吨；乌鲁木齐钢材市场中八钢的ф12mm 至ф14mm 螺纹钢价格是 3660 元/吨。
三是“地条钢”的泛滥还为西部大开发埋下了严重隐患。
利益驱动 “李鬼”魅影幢幢
近年来，西北地区的钢铁工业持续取得进步。区域内那些主要的钢厂所生产的建筑钢材，都获得了国家给予免检的资格，就如同拥有了“尚方宝剑”一般。为了能够保证工程的质量，在不少地方政府的重点工程项目中，都要求使用那些重点钢铁企业生产出来的让人放心的产品。
西北地区重点钢铁企业的产品在进入各个重点工程项目时一路高歌猛进，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个“李鬼”开始蠢蠢欲动，身影若隐若现。近年来，西北地区最大的建筑钢材生产企业陕钢集团多次派人前往西安、兰州等地的数十家钢材市场和建筑工地进行调研，先后发现了多起“地条钢”假冒正规钢材的案件。粗略统计，仅在西安市场上每年有挂着“陕钢”商标进行销售的钢材量，其远远超过陕钢集团在陕西市场的钢材投放量。这些钢材主要流向安居工程。在这些案件里，除了产品标牌是假的之外，还有“瘦身”钢筋这种情况。
假货的进货成本比真货每吨至少要便宜 50 元，保障房对钢筋的需求量很大。假冒钢筋能以名牌钢筋的价格卖出，其中间的利润是很可观的。一位陕西钢贸商向记者讲述了这些情况。
陕钢集团生产的禹龙牌系列建筑钢材，在陕川甘宁周边的市场上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然而，假冒的禹龙牌建筑钢材产品却充斥在市场之中，这给该品牌的美誉度带来了巨大的损害。近年来，每年的 3 月份到 4 月份期间，陕钢集团都会开展“品牌维护打假活动”。其根本目的在于净化市场环境，并且借助法律途径，揭露那些“以假充真”的违法行为，同时提醒广大消费者更好地认识禹龙牌建筑钢材，从而更好地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陕钢集团持续对陕西省使用和存储禹龙牌建筑钢材的重点民生工程进行重点抽查，也对大型工地进行重点抽查，还对相关库房进行重点抽查。同时，陕钢集团对工程用户进行走访，向工程用户发放资料，在现场展示辨别真假禹龙牌钢材的方法，公布打假热线电话等。并且，陕钢集团把维权打假活动与工商开展的“315”活动相结合，进一步维护广大钢材用户的实际权益。
“地条钢”损害了正规钢铁企业的产品声誉与市场形象，也扰乱了钢材市场，并且对建筑质量造成了严重威胁。记者发现，“地条钢”大多是通过中频炉冶炼而成，大部分属于劣质产品，其轧制工艺较为简单，主要指标与国家规定标准相差甚远，流入市场后会带来极大危害。用这样的钢材来搞建筑，“楼垮垮”“桥塌塌”的情况并非只是说说而已，是很有可能再次出现的，这会对国家财产以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极其严重的威胁。
陕西“地条钢”产量在200万吨以上
国家实际上早已认识到“地条钢”所具有的危害，并且已经采取了一连串的取缔举措。
2004 年就联合发布了一个通知，该通知是关于进一步打击地条钢建设用材非法生产销售行为的紧急通知。该通知明确界定了“地条钢”建筑用材及其生产设备的范围：“地条钢”是以废钢为原料，通过感应炉（工频炉、中频炉）生产出的钢坯、钢锭，以及用这些原料轧制的建筑用材（如线材、螺纹钢、小型材）；生产设备包含冶炼设备和轧制设备，其中冶炼设备指的是感应炉（工频炉、中频炉），轧制设备则是复二重、横列式钢材轧机。该通知提出要求，要坚决将“地条钢”非法生产企业予以取缔，对于流通环节的“地条钢”建筑用材要依法进行查处，并且要立刻停止“地条钢”生产用的感应炉等设备的生产与销售。
2016 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该意见要求，对于生产“地条钢”的企业，必须立刻予以关停。同时，要拆除这些企业的设备，并且依法对其进行处罚。
国家多次出台文件取缔“地条钢”生产，然而“地条钢”却依然屡禁不绝。化解钢铁业的过剩产能需要下定决心去推进实施，尤其一些职能部门，要敢于直面问题、直面矛盾。以往为整顿“地条钢”企业，我们的工作组曾身着防弹背心，携带着氧气焊枪前往现场拆除违法装备，执法就应当具备这样的气势和决心。在 2016 年的某一次会议中，原国家冶金局的副局长以及全联冶金商会的原名誉主席赵喜子作出了这样的表述。此话语从一个特定的角度反映出整顿“地条钢”企业存在着诸多困难。
近年来，钢铁产能呈现出严重过剩的状况，众多正规钢厂在艰难的“寒冬”里苦苦支撑，其境况十分窘迫。然而，有一些不法生产厂家却始终借助生产“地条钢”等非法途径，与正规钢厂抢夺食物以谋取利润。在很多年前，记者曾对陕西省的“地条钢”生产企业进行了秘密探访，险些遭遇围攻。现在已经过了 10 多年，在陕西省内，尤其是西安周边地区，仍有不少小钢厂在使用不合规感应炉冶炼“地条钢”。如今，这些钢厂大多转为夜间进行生产。它们工艺落后，基本没有环保设施，还通过假冒、贴牌等手段，把“地条钢”以较低价格卖到偏远地区市场。据业内人士估计，当前在陕西省，由小钢厂生产的“地条钢”产量超过 200 万吨。
除恶务尽 业内人士献计献策
记者采访时，陕西省钢铁工业协会正在召开相关工作会议。在这个会上，近 50 名与会代表进行了分析。他们认为，当下国家正在全面取缔用中频炉、工频炉生产建筑钢材的产能。这一举措使得隐藏在监管软肋处的“地条钢”没有了可逃遁之处。这是一件对于钢铁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事件，值得他们共同关注和共同参与。
与会者分析，“地条钢”生产企业属于耗电大户，通过用电量排查相对容易。然而，当前发电量呈现供过于求的态势，发电企业会有自身的利益考量。另外，即便政府的监查工作能够做到位，但一旦风头过去，只要存在利润空间，“地条钢”生产企业就能迅速恢复生产。在西北偏远地区，有的“地条钢”生产企业进行了改头换面的行为。它们把产品包装成合金钢、机械产品等然后进行出口，并且通过这种方式换取了 13%的出口退税。这些情况都给查处“地条钢”增添了一定的难度。
与会代表呼吁，尽管存在很多困难，但要政企联动。他们建议进一步深入开展专项治理活动，以有效地打击假冒伪劣钢材，取缔“地条钢”建筑用材的生产、销售和使用。
主管部门组成专项督查工作组，在陕西省全省范围对钢企进行拉网式清查。清查工作要立即关停并拆除不合规的落后生产设备。对于以废钢为原料，采用感应炉生产钢坯、钢锭以及以其为原料轧制建筑用材的生产企业，要坚决予以拆除，并且依法进行处罚。
一是深入开展打击“地条钢”销售的行动，同时加强对工程钢材采购的监管；二是督促工程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不能采购和使用“地条钢”建筑用材，尤其要强化对重点工程的监管；三是一旦发现有销售和使用“地条钢”的违法现象，必须严惩不贷。
一是在陕西省全省范围清查钢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的生产状况和生产条件；二是对不达标的企业，注销其生产许可证；三是全面清理贴牌销售现象，对于已经退出产能的设备及生产品种，要在生产许可证中及时予以注销。
四是打击偷税漏税行为。加快推进建筑业和房地产业的营业税收改革以及增值税改革。按照供电部门所提供的钢厂用电量，依据各钢厂的生产工艺，以国内相同工艺的平均电耗指标来测算出其成品产量，将此作为参照依据。然后把测算出的成品产量与企业的交税情况进行比对。对交税情况与成品产量相差较大的企业进行稽查。
取缔用中频炉、工频炉生产建筑钢材，打击“地条钢”，这是国家去产能工作中的一项政治任务。同时，这也是维护市场秩序、保证工程质量、保护合规钢企的一项重要经济任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陕钢集团董事长杨海峰态度坚决地做出了这样的表示。
他说要在今年 6 月 30 日以前，彻底出清“地条钢”等落后产能。
钢铁去产能难在处置“僵尸企业”
钢铁行业去产能是长期且具战略性的任务，目的是为钢铁行业营造出价格能够回归、利润率处于合理水平、能够实现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中央作出部署，在 2016 年需去除 4500 万吨钢铁产能。钢铁行业按照要求，如期且超额完成了这一任务。接着，市场的供需关系得到了改善。同时，钢材价格有所提升，企业的效益也有所好转。
从去产能的战略目标以及选择路径方面来看，当下被去除的产能主要是部分较为落后的小型企业以及质量欠佳的违规产能。所采取的方式是由政府来主导，以行政手段作为主要手段，对指标进行平均分配，将任务层层下达，并且由中央开展专项督察。
这种办法具有以下鲜明特点：其一，时间较短，效率颇高，见效迅速，成效较为显著；其二，由各级政府主导去产能，难以对每个企业进行量化分析，而唯一可行的方式便是平均分配指标；其三，非常适合对那些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以及在环保、能耗、质量等方面不达标的小型企业以及违规产能进行处置。
2016 年，去产能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其中主要是清理掉了一些违规以及落后的产能。从钢铁行业的战略目标角度来讲，这只是在“辅路”上把一些路障和碎石给清除掉了，还没有进入到钢铁行业的“主路”。从去产能所采用的方法方面来看，主要是由政府来主导的，并非是由市场来决定的。所以，接下来去产能的主要对象究竟是哪些呢？所采取的措施又会是什么呢？钢铁行业能否迎来一个正常的市场环境？这些问题值得探讨。
钢铁行业的根本问题是什么？
近 4 年多的时间里，钢铁市场价格处于低位，行业效益也很差。这其中确实有一些落后产能以及“地条钢”等因素的干扰。然而，受到损害的主要是中小企业生产的螺纹钢、线材等低端产品。而大中型企业生产的板材、管材、优钢、特钢等陷入困境，这种情况不能完全归咎于“地条钢”或者落后小企业，必须要再去寻找原因。
钢铁主业连年亏损的根本原因，一是产能过剩，二是产品过剩，这导致了供需失衡以及价格低，使得企业大面积亏损。问题在于，究竟谁是过剩产能？为何过剩产品能够长期占据市场，且具备很强的耐亏损能力？
现在从中央到地方，有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意识到“僵尸企业”或者“僵尸产能”是会危及钢铁行业的根源，是会扰乱钢铁市场的“幽灵”。在之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之前发布的“十三五”钢铁工业调整规划当中，已经明确地提出清除“僵尸企业”是去除过剩产能的关键所在，是钢铁行业能够脱困增效、健康发展的关键之处。
“僵尸企业”的具体危害
处置“僵尸企业”存在难点。这个难点与清除“地条钢”不同，也与淘汰落后小企业不同。仅仅依靠行政手段，很可能无法拉动这个“牛鼻子”，也很难将其处理好。对钢铁主业已连续 3 年严重亏损、依靠贷款或补贴维持生存、资产负债率在超过危险线的基础上 2016 年又继续上升的 10 家大中型钢铁企业（不含搬迁企业）进行分析，其具有以下特点：
一是体量大。10 家企业在 2016 年 1 月至 9 月份产出钢 4192 万吨。预计这些企业在 2016 年全年产钢 5500 万吨。而在 2016 年的全国大中型企业中，亏损企业年产钢约 1.3 亿吨。
二是存在较多亏损情况。在同一时期，10 家企业的钢铁主业出现了 113 亿元的亏损。这些企业的销售利润率最低为-23.5%乌鲁木齐市钢材市场在哪里，最高为-2.44%，平均销售利润率为-11.23%。从吨钢角度来看，平均每吨亏损 270 元。
一是债务重。在同期，10 家企业的负债总额达到 4848.9 亿元。其二，这些企业的资产负债率平均为 90.81%。其三，与 2015 年（87.58%）相比，资产负债率升高了 3.22 个百分点。
四家企业（按发放工资员工统计）员工数量较多，这 10 家企业共有 23.7 万人。
处置大中型“僵尸企业”的难度是很大的。如果不进行处置，其危害将会很大，甚至会危及全行业。
处置“僵尸企业”难在哪儿？
2017 年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深化的一年。去产能这一任务，再次被中央列为“五大任务”中的首位。处置“僵尸企业”，成为了去产能的关键所在。只有积极稳妥地对“僵尸企业”进行处置，钢铁行业才有可能逐步地实现健康发展。
处置“僵尸企业”面临着以下三大难题：其一，巨额债务该如何处置，资金又从何处而来；其二，存在大量职工下岗的情况，这些人要去往何处；其三，在一个集团内部，既有优质产能又有劣质产能，该如何进行区分，由谁来进行区分。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仅仅依靠行政手段层层下达指标，或者采取“一刀切”的方式，是很难达到预期效果的。
因为“僵尸企业”主要是国有企业，所以建议由各级国资委来牵头。按照国务院的要求，对于连续亏损 3 年以上、资产负债率过高并且还在持续上升的企业，要逐个进行全面的评估。接着提出“僵尸企业”的名单以及处置方案并予以公示，最后将其报送出去。
同时，对于当年是“拉郎配”而加入大集团，并且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依靠集团内补贴才得以生存的“僵尸子公司”，要加快对其的处置进程。其所在地政府需要在人员安置方面以及奖补政策上给予充分的支持。
从中长期战略角度进行考虑，建议各级政府的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构建起针对钢铁企业的金融监管的常态化机制，以避免“僵尸企业”再度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