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将到来的2024年,人工智能将越来越多地渗透到艺术创作领域。从音乐、绘画到电影,不同门类的艺术家都开始学习和利用人工智能进行艺术探索。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零基础”创作者开始利用AI创作诗歌、歌曲、绘画、制作短片。
AI时代,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吗?艺术创作还有哪些新的可能?
在AI领域,大家都是门外汉
今年年初,文森特视频模特Sora发布,不少人担心这项技术可能会颠覆影视行业。时隔近一年,国内视频AI“科灵”与李少红、贾樟柯、叶锦天等9位导演共同创作的9部AIGC短片于12月6日上线,并被中国国家影像中心永久收藏、放映和展示。电影博物馆。 ,“AI电影”似乎已经成为现实。
其中有的短片让观众眼前一亮,“好故事无论怎样表达,依然能打动人”;有的让观众感叹,“AI让导演的水平无限接近普通人”。


李少红用AI创作的《花满珠》
这些作品从不同角度测试了科灵AI在真人、动物、动画等不同材质以及科幻、古装、奇幻、现实等不同类型上的表现。比如贾樟柯的《麦子丰收》,用公路电影的叙事方式,讲述了一个另类的山西故事。机器人主角贯穿整个 6 分钟。他表示,自己打算探索AI的可能性。影片中的人物性格不一致,表情呆滞。这些问题似乎是他故意留给公众的“错误问题集”。余白梅导演坦言,“我们在传统电影中积累了一些技巧,但到了AI赛道,大家其实都是外行、初学者。”
上海电影评论学会会长、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教授刘海波认为,今年年初大家开始讨论人工智能对行业的影响和威胁,知名导演的明智之举是提前干预并探索可能性。 “但从实际效果来看,我也同意一些观众的观点,即AI把伟大的导演降低到了普通人的水平。因为图像生成、体现导演艺术的最重要的环节和过程都交给AI来完成,导演的专业优势无法体现。”
“我相信人工智能未来可以制作真正的电影。”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3D动画系主任徐怡然对此持乐观态度。他认为,与年初相比,这些短片在真实表达能力上有了很大进步,但目前AI在控制精度方面仍存在问题。从这些导演的尝试中,我们可以看到当前视频AI需要改进的问题:在现实世界中生成角色和角色表演时不够细腻。改进这些需要提高计算能力和进一步的模型训练。

于白梅用AI创作的《勿忘鬼》

今年夏天上映的电影《传奇》和《陌生人之下》都有人工智能涉及的部分搬上大银幕。年底,上影电影公司拍摄了首部运用人工智能技术拍摄的戏曲电影《大唐公主》。不少业内人士认为,对于电影拍摄来说,AI在前期概念构建和后期特效方面可以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
“现在是一个人人都可以用AI拍烂片的时代。要拍出好电影,保守预测可能要两年之内。”许怡然认为,虽然“人人都能拍电影”有点理想化,但人工智能毕竟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有才华的电影艺术家因缺乏资金支持而被埋没的现象将会减少,一些先进的实验视觉由于实验成本较低,交流想法也将得到发展。但如何平衡艺术家与AI平台之间的收入、如何保护版权等新问题不断出现。 AI给行业带来的震撼和思考还远未结束。
“一键写歌”容易,好作品难
如果说Sora给影视界带来了震撼,那么Suno的出现也让很多人感叹音乐界“一夜之间变了”。不久前,Suno发布了V4版本,可以让用户一键生成音质更高、持续时间更长的音乐,再次引发关注和讨论。
2000后的音乐爱好者小丽最近用AI工具写了20、30首歌曲。使用Suno时,你可以通过扔表情、自拍照、实时图片,甚至聊天记录来生成一段音乐。国内的海绵音乐、天宫、天谱音乐等AI应用也有自己的优势。 “我为我的猫创作了一首叫《喵》的歌曲,它更像是一个游戏而不是艺术创作,非常有趣。”

苏诺V4页面

据《2024年中国音乐产业发展综合报告》显示,基于AIGC的音乐生成工具为数字音乐市场贡献了超过150亿元的新增产值。不少音乐行业从业者也开始将AIGC视为辅助创作、提高音乐创作和制作效率的工具。通过AIGC技术自动生成的音乐作品已广泛应用于电影、电视、广告等领域。
不过,音乐从业者周晔在尝试了很多AI音乐生成软件后认为,目前AI可以快速创作出乍听之下不错的音乐,但仅此而已。 “我认为AICG的大部分内容都不能称为艺术品,而是粗糙的、一次性的内容。很多内容是根据现有的数据和算法创作的,缺乏原创性;其次,艺术品最打动我们的是情感,但AICG的音乐很少能给我们带来独特的情感体验。”
虽然“一键写歌”很容易,但写出好的作品却并不容易。今年4月,全国首场人工智能与国乐音乐会《零一|中国色彩》在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首演,立即成为热搜话题,话题阅读量突破4300万。 “太美了,太感人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谁能想到这首音乐是AI创作的?”一位观众留言。 12月27日,这部作品将在上海音乐厅再次上演。

上海民族乐团人工智能与国乐音乐会《零·一|中国色》现场
《零·一|中国色》并不完全是人工智能创造的。而是在人工智能创作的基础上,加入上海民族乐团演奏者的二次创作,赋予音乐丰富的情感表达。上海民族乐团指挥罗小慈表示,人工智能短期内无法取代作曲家的工作。然而,AI就像一个热切而勤奋的音乐学生,总是在不断地练习和进步。 “从长远来看,人工智能未来将会取代大量平庸、不专心的作曲家。”

在钢琴家、作曲家周善祥看来,问题不在于人工智能是否应该用于艺术创作,而在于如何与人工智能合作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他正在进行机器学习研究,教授人工智能如何欣赏和解释音乐。 “我相信,通过给人工智能更多的时间并更有创意地使用它,它绝对可以推动艺术向前发展。”
AI的不可预测性令人着迷
不久前,以华丽烟花闻名的艺术家蔡国强现身澳门举办展览。然而,“创造者”并不是蔡国强本人,而是他和他的团队量身打造的AI模型cAI™——这也是cAI™的首次个展。 ,名为“cAI™:灵魂扫描”。
今年以来,cAI™频繁开展艺术创作工作。 8月,cAI™制作了一段数字动画,展示了蔡国强在巴黎奥运会开幕式上的白天烟花表演,并以数字艺术形式出版。 11月,cAI™担任上海博物馆“满院四合:卡地亚的艺术魔力”展览视觉总监。

上海博物馆举办“美满庭院:卡地亚的艺术魔力”展览
“cAI™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对话与合作的伙伴。”蔡国强介绍,他从2017年开始研究AI,为了给这次展览传达“当代、浪漫、自由的风格”,他和他的团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cAI™,“就像火药一样,我我对人工智能的不可预测性着迷。”


上海外滩美术馆,美国艺术家林登·约翰逊个展“最佳综合答案”现场
孩子们可以在波洞阁的古代文明探秘宫尝试一下“馆长”的角色。当AI介入策展设计,甚至举办“人性”展览,距离人人都成为艺术家还有多远?
一群有艺术基础、从事相关行业的年轻人,尽管犹豫不决,却开始使用人工智能。从事设计工作多年的林敏,用自己过去的作品让AI学习,然后引导它生成新的作品。 “AI生成的作品或许不能直接使用,但会提供很多意想不到的灵感。”和林敏一样,很多从业者也认为改变势在必行。 “以前是用笔画画,后来变成了电子画板,但核心还是人的创造力。”
如今,在各种人工智能平台和软件上,普通人都可以一键将照片变成各种风格的画作。没有绘画功底的人也可以根据文字生成图片。 AI创作的趋势在不断变化。但在林敏看来,“人人都做艺术家”、“人人办展览”还为时过早。 “和很多抽象画家一样,观众看到的是一条线、一块颜色,但他们其实有扎实的艺术教育基础。人工智能可以给普通人带来新的体验,但专业创作仍然需要学习和积累,而且只是学习的问题。”
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艺术还保留着人类的自由和创造力吗?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执行院长金江波坚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人工智能无法取代人类。相反,它可以帮助我们共同维护和管理世界,并在人类合理合法的使用下塑造新的艺术形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