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代时,昆明的圆通街被分为三段。其中西面的一段,因为附近有“积善庵”,所以被叫做积善街。积善街往西有一坡道,此坡道直通今华山西路口。从地势上看,它位于五华山北麓,是市区道路中的陡坡之一。在清康熙五十五年(1716 年),云南提学使署从南城外的土桥搬迁到了这里,并且建在了坡头的南侧,因此积善街又有了“学院坡”这个名字。

学院坡旁曾住过一位名人。他叫严清,字真甫,在道光年的《昆明县志》中记为“字公直”,号寅所,是云南后卫(今昆明)人。他生于嘉靖甲申年(1524 年)四月十八日,卒于 1590 年。
昆明地方的父老为彰显乡贤,特意在严氏居住的学院坡头建造了“世恩坊”。然而,这座牌坊早已遭到毁灭,如今已不存在了。
民国年间,原先的积善街被改名为大兴街,人们习惯将这段陡坡称作“大兴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这段坡道上设立过市立图书馆、市立小学、云南留美预备班等单位。

大兴坡的东面是小东门。顺着圆通街进来,这里是入城的重要通道,充满了老昆明的市井风情。旧时交通状况不佳,汽车数量很少,马车成为运货拉人的主要工具。昆明有多家运输公司都以马车作为主要运输工具,所运送的货物包括粮食、蔬菜瓜果、木料钢材、日用杂货等。
马车夫的生活很苦很累。市井中不知为何称他们为“马老二”。昆明有这样的俗语:“若要手不闲,就去栽花、赶马或者耪菜园。”他们承担着运货和养马的工作,白天要拉运东西,遇到上坡过坎的情况,还得帮忙推拉。下雨时,他们自己被淋湿并不在意,无论如何都要为牲口遮挡风雨。
大兴坡上常能看到的一道风景是赶马车。过去昆明的路面是由青石铺成的,经过常年的碾压和行走,铺路石变得很光滑。拉着重物的马车在上下坡时都必须格外小心,车夫不敢坐在车上,而是跳下来用手拉着缰绳,帮助牲口一起用力。

时常能看到这样的情景,骡马在竭尽全力地拉车,然而马掌却不停地打滑,与地面摩擦后冒出火星。突然,马打了个趔趄,前蹄失去了平衡,马头着地,双腿被压在肚皮下。不管车夫如何吆喝和鞭打,马蹄依然踏出让人瞩目的火星,但就是使不出力气。在这种情况下,“马老二”只好松开它的肚皮带,把马卸下来,接着请围观的人帮忙,大家一起抬起车辕,让牲口重新站立起来。
大兴坡上能看到的另一种苦力是拉板车的。这种车被称为“板车”,或许是因为车底板铺得平整,且四周没有遮拦,给人板板扎扎的感觉,它一般是两轮的,较大的则有四轮。大板车的车架由两根木梁构成,其宽厚程度十分明显。车架中间镶嵌着三四根粗横档。车架自身的重量就达到了百十斤。倘若装运钢材、棉纱、粮食、布匹、电线杆、木料等货物,其重量可想而知。一般情况下,它能够承载一吨多重的货物。
板车车把形似“H”形。车夫站在中间位置。仅靠双臂去拉重物,会感觉很吃力。所以在车把根部的左右两边都系着一根粗绳子。中间穿上宽皮带。拉车时,他用双臂操纵方向,以避免与行人或其他车辆相撞。那绳子挎在肩头,通过肩背的力量来拉动板车。要是货物太多,就需要前拉后推,夫妻或者父子一起协力劳作。

大兴坡坡度较陡,距离也长。车夫拉车上坡时极为吃力,几乎是趴在地上前行,汗水不断流下,湿透了全身,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才让板车呈“之”字形向上行进。
拉板车存在危险,尤其在下坡的时候。因为板车比较重,冲击力大,人力很难控制。在这种情况下,后面推车的人需要拼命向后拉旧钢材多少钱一斤,以此来制约下滑的速度。这坡道上经常会发生事故,要是车夫人力有限,后面又没人拉车旧钢材多少钱一斤,再加上他过于辛劳导致体力不支,那么在下坡时就无法减速,也难以控制,很容易冲撞到路边的电线杆或者石坎。
这坡养活了一批人,其中有帮忙推车的。黄包车夫和板车夫身体羸弱且身边无搭档时,上坡很吃力,需要他人帮忙推车;下坡很危险,也得有人帮着向后拉以缓解冲力。遇到这种情况,穷人或乞丐就会乘机找小钱,他们在坡头坡脚等候,对着体力不支的车夫喊:“要帮推吗?要帮推吗?”

“帮推”一次能买到一两个馒头或者一碗米线。车夫拉一趟车大概能挣三五个馒头的钱,这个“酬金”相对来说是比较高的。对于黄包车来说,通常是由客人掏钱,如果客人不愿意掏钱,那就得下车走到坡头,这样既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会有损体面。急于办事或者吃公家饭的人,还有少爷小姐,他们会掏腰包,扔个铜板就能轻松上坡,他们不愿意为这点“刮痧钱”而丢人现眼。拉板车的就只好忍痛减少脚力钱了,无数次的教训已经告诉他们:“使点小钱,能捡个安全。”这也成为了板车行当里的规矩。
这些旧景如今已不复存在。大兴坡经过了多次的修整与改造,它的坡度降低了,不再像原来那样陡峭了。随着城市的不断发展,它重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