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痛》一书。订购热线:
郭毅
小峰的忧郁写在眼睛里,但脸上却始终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或许是因为10年的吸毒经历,让他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交谈中,他没有回避死亡的话题,他说,10多年前和他一起吸毒的人的坟墓里,很多都已经长满了杂草。
他说,自己今天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但现在得知自己感染了艾滋病病毒,随时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而且父母早已知道他感染艾滋病,把他当死尸看待,尽量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他说,他的人生的天空注定是灰色的。

图片来自网络。
“我在家里感到了戒毒的巨大压力”
我只想尽快走出来,毕竟生命有限。
我家就在戒毒所附近,在家门口戒毒,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优越感,相反,我感到压力很大,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加上戒毒所经常在警营里举办一些开放日,还会和当地一起举办一些节庆活动,有时候被别人认出来,还是挺尴尬的。
我一直想躲起来,但总是失败。
去年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省、市公安、检察、司法部门的千余人来戒毒所参观。当时,我们这些戒毒学员正在志愿者的指导下做着体操,我也在其中。在我做动作的时候,一个像干部一样的男人走到我面前,仔细地看了我一会儿,问我:“你是老李(他说我爸爸的名字)的孩子吗?你怎么在这里?”我当时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告诉我,他和我爸爸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还说小时候见过我,现在我越来越像爸爸了等等。其实,我再多说也没用。几乎所有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艾滋病专队接受康复治疗的人都是感染者。 幸好他或许看出了我极度尴尬的表情,也就没再多问,我也专心跟着志愿者做动作,只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的影响,动作有些变形了。
你说他回去能不跟家里人说吗,他一定会说自己在那里碰到人家的孩子感染了艾滋病,而且知道的人越多,传播的人就越多。
我已经34岁了,我很多同学结婚早的,孩子都上初中了,结婚晚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可我染上毒瘾之后,一事无成。没有人会跟一个吸毒者过一辈子。原因很简单,那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不仅要生活在恐惧之中,还随时可能犯罪,生命受到威胁。
我的经历有点复杂,但自从染上毒瘾,就被毒瘾牵着鼻子走,这是每个吸毒者共同的人生轨迹,大概20岁左右开始吸毒,盲目吸毒,主要靠开跑车、打牌、带女友去外地卖淫挣钱。
毒瘾就像套在人脖子上的绳索,只会越来越紧。
我们这里把默契打牌叫做“打笼”,就是我会带一个配合很好的朋友和别人打牌,如果我想要某一张牌,我就给他一个暗示。这些暗示,一个是打牌的暗示,一个是我们约定好的五官暗号。我们会事先约定好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代表什么,然后就打出对方想要的牌。这在打麻将中用得最多,因为无论我还是他打出对方需要的牌,那么我和对方就“打平”了。
我们有个约定,把赢来的钱五二分成。大多数时候找熟人,都是我们俩都认识的人。一般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都是和熟人分开去打牌,不能一起去找人,不然对方会起疑心,以为我们约好了一起对付他们。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找到一起打牌的人,一方就会打电话给另一方,假装问他有没有时间,邀请他一起打牌。这样,我们很快就凑到了一起。打牌的时候,按照既定的计划,我们两个人肯定赢。这种情况下,输的一方一般会归咎于运气不好,不会起任何怀疑。
最多的时候,一个晚上就赢了五万多元。
扑克就像人生,充满悲剧。我只想告诉那些喜欢赌博的人,不要太沉迷其中,否则最终可能会陷入别人精心设计的赌局。
还有一种赚钱的方法,就是带着女朋友去外地卖淫。那样的话钱很快就赚到了,我基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这种事情在我们这种人中很常见。因为我比较帅,所以连续换了6个女朋友。6个女朋友里有5个是“医”的。“医”的不用动员,她也要“吃药”,天天花钱,她也在想着怎么找钱,比你还着急。至于不“吃药”的,可能要多动脑筋,才能让她们回心转意。当然,对付这种人,我有自己的办法,毕竟她很爱我,我就是利用她的痴情,逼她就范。
像我这种“吃药”的女朋友,一旦听说我们要去外地赚钱,就会收拾东西,和你一起坐火车去外地。我们去过广东、山西、江苏等地。经济发达的地方赚钱容易。一般我会让女朋友去夜总会当妓,我一出去打广告,联系“客户”。我们的广告是把半裸的美女头像印在名片上,印上“高校美女”、“清纯女孩”、“江南美女”等非常诱惑的字眼,留下我们的联系手机号码。然后我拿着名片,在大型酒店停车场门口发放。效果比较好。我们之所以要自己出击,自己招揽“生意”,主要是基于两个考虑。 一是考虑到夜总会打工赚到的钱,夜总会会抽取一部分,行话里就叫“拉客”,我们手里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二是考虑到夜总会有时候没生意,或者生意不好,我们也不能让人无所事事,因为我们一天不工作就活不下去,每天我们俩都要花钱买“药”。
我的六个女友中,有五个长得非常漂亮,化了妆之后更是漂亮,基本上一进客房就会被客人注意到,还会被客人收留,与其发生性交易。她们夜店里有个规定,在服务客人之前,必须排队,轮到谁就服务谁,如果第一个客人不满意,后面的人就会接手。“小姐们”最喜欢的就是被老客人“叫”,因为在“正规”夜店,被客人“叫”之后,跟客人交易完就可以回到原位。另外,“叫”的佣金也会更高,据老板说,就是通过服务来鼓励“回头客”。
由于我的五个闺蜜都是瘾君子,所以在夜总会工作也不无弊端。很多时候,不管有没有生意,你都要呆在那里等客人。另外,为了防止“小姐”的流失,夜总会每月不按时发工资,会通过降薪或者用提成的方式控制“小姐”。另外,“小姐”们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些丢人,不敢跟老板争执,只好任由她们胡作非为。更多的时候,我采取在大型星级酒店发名片的方式来招揽生意。这种方式比较自由,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瘾君子,随时都有可能染上毒瘾。最大的好处是每次交易都是单独结算,对方大多地位很高或者很有钱,不会在意,交易完之后,不会拒绝付款,也不敢拒绝付款。
每天发完名片,我就在家里睡觉,用她挣的钱买“药”,在家等她回来。也有客户来我家做生意,遇到这种事,我就离“家”远点,因为所谓的“家”其实就是我们临时租的房子,大多都很小。对方和他女朋友“办事”的时候,我大多在我家附近转悠,因为有些家伙想吃“白吃”,遇到这种事,我就立刻出面摆平。
有些客人做完之后,不愿意付钱或者少付钱,理由是服务态度不好或者时间短。我女朋友这时候就会悄悄地按一下手机上的一个键,因为每次做完之前都会设置好电话。按照约定,她一按键,我不会接听,而是会迅速跑回租住处,立刻冲进去,抓住衣冠不整的客人说他强奸了我老婆,还大喊我送他去派出所。客人见状,吓得只能跪地求饶,然后赶紧付钱。有的客人甚至被我搜身,钱财全部被没收后,就被赶出家门。当然,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会立刻再次搬家,生怕客人以后再来我们家报复。
我的闺蜜中,有个叫丽丽的女孩,她从来没碰过毒品,被我骗去当妓女,最后我一步步逼着她走上了这条路。当时我告诉她,我要去南方的一个城市做生意,那里有个朋友在那里工作了好几年。于是她就毫不怀疑地跟我去了。到了之后,我就安排租房、找客户。我知道丽丽性格很强势,所以要先毁掉她的自尊心,如果事先跟她说要当妓女,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我开始精心策划如何逼她就范,并告诉客户,我介绍的女孩是处女,价格不能低,因为对方脾气很大,所以要等她练得差不多了才能上床。我千方百计把她灌醉,还在酒里放了从那些性保健品店买来的春药。 当丽丽在药效作用下神志恍惚的时候,我立刻打电话让客户过来,我悄悄溜出去用手机拍下他们做爱的画面。等丽丽醒来,我就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说她偷偷和其他男人做爱。其实,当她在迷迷糊糊中和客户做爱时,她可能已经意识到对方不是我,但在药效和身体疲惫的作用下,她无法拒绝或反抗附近旧钢材市场位置在哪里,只好任由对方控制她。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戳破,或者最后一点自尊被碾碎,她最终还是会屈服的,最后莉莉只好乖乖听话,任由我控制她。

2012年6月19日接受知名主持人鲁豫采访后的照片。
“我以我弟弟的名义在工地上卖建筑设备”
带女朋友出去卖淫,也是有风险的。如果当地正在“扫黄打非”,我们只能回家或者留在那里等风波过去再“开工”。但我们很少做后者,因为一天都等不及。两个人“吃药”的日常开销很大,一天没有收入,情况就很糟糕。
女友回国后,马上找了个歌厅的工作,有需要就去表演。我去找我哥,帮他找了份工地的工作。我哥是土木工程师,我以前也在他的工地干过活。后来我为了毒资在他工地干了些大事,我哥就成了工地上的无名小卒。现在我们关系很紧张,他一见到我就头疼,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我的哥哥是一名建筑工程师,工地上的老板和承包商都很尊敬他,他是工地上说了算的人,正是因为他的威望,我才得以在当初他负责的工地上迅速找到了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
虽然我对建筑行业不太了解,但因为能言善辩,善于调动工人干活,所以到了工地没多久就被任命为工头。而且我也很聪明,跟老板或包工头沟通起来很顺畅,看一眼就能学到很多东西。客观地说,一部分是因为我哥哥是工地的工程师,老板对我照顾有加,但我觉得更多的还是我自己的实力。毕竟工头这个工作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工头的日常工作主要是安排包工头交待的任务,督导工作进度等,是比较轻松的工作,像我这种“吃药”的人基本都能干,因为不用干活,大多数时间就利用工地上新盖的空置房屋去打针,或者躺在里面休息。
按理说,包工头每个月给我的工资比技术工人高,我应该很满足了。但因为每个月买药的钱是一笔巨款,我还是入不敷出。我只好把目光瞄向了工地上那些可以卖钱的铁件。
每当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激动不已,工地上随处堆放的钳子、铁扣子好像瞬间就变成了诱人的人民币,而转眼间,那些人民币就变成了一袋袋白色和微黄色的粉末,而那些白色的粉末正笑眯眯地向我招手。
我决定偷偷把工地上的钳子、铁扣(主要用于固定钢管或混凝土木板的小铁件)拿到外面去卖。联系好一个废品收购站后,我雇了一辆车,一天晚上开进了工地。我以一个组长的名义安排了五六个工人帮我装车,说是要把这些小铁件运到另一个工地去。车装了大半后,我一个人开车出了工地。在门卫室,我假装征得了哥哥的同意,对门卫说:“是刘工程师(工人们对我哥哥的尊称)让我们运到另一个工地去的。”这个包工头在那个城市有好几个工地,再加上门卫认识我,知道我和刘工程师是兄弟,所以就没有怀疑,就放我走了。
把小铁件拉到废品收购站,称重、交易后,我得到了一把彩色钞票。那一刻,我兴奋极了,立刻去买毒品。就地取乐后,心满意足地打车回到工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酣然入睡。
结果第二天工地上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也没人过问。我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卖掉那半卡车小铁件所带来的可观收入。因为在工地上,大多数时候只有工头管事,老板或者包工头并不是每天都来,所以老板或者包工头并没有立刻发现工地上丢失的小铁件。那些工人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去了哪里,而且我这么光明正大地拿出去,自然也没人怀疑我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偷偷卖了。
人往往都是贪婪的,像我这种被毒品控制的人更是贪婪。没过多久,卖废品的钱就被我很快花光了,我把目光瞄准了下一笔更大的交易。
这次我把目光瞄准了工地上的一堆堆钢筋。我也提前找了一辆车,开到工地,把钢筋装上车,拖出工地,还用我哥的名义说是他让我去另一个工地拖。保安也没有拦着我,我顺利把钢筋卖了,拿到了钱。
第二天早上包工头来到工地,发现了丢失的钢筋,问了问门卫,门卫说这是经过刘工程师批准拿去别的工地的。结果电话就打到了我哥那里。我哥觉得很奇怪,一查门卫说是我开车拿出去的,他马上就想到我是借他的名义干的。不一会儿,我哥就开车回到了工地,可能是老板的电话起了作用,我哥当时的表情是真的吓人,直接去了我负责的工地,问我把东西拿去哪了,为什么把东西拿出来以他的名义卖?
我根本回答不了哥哥的质问,在得知我把钢材拿到工地附近的废品收购站去卖后,哥哥气冲冲的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哥哥到我卖钢材的废品收购站去交涉,告诉对方必须退还钢材,否则就以收赃的名义报警。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听完整个经过也吓坏了,因为这个行业是有一些规定的,如果真的报警,老板要受到一定的经济处罚,因为他收的钢材基本都是新的,而且明显是来路不明的,这有收赃的嫌疑。还好因为承包方发现的及时,我哥哥基本上是按照对方的进价从废品收购站赎回来的。这件事情之后,我之前卖钳子和铁扣子的生意很快就被揭穿了,老板也从保安那里知道了。我哥哥就替我承担了这些事情的全部责任,并很快按照规定给老板进行了相应的赔偿。 这件事情让我哥很被动,我也没办法再留在工地了,后面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就离开了工地。
从此以后,哥哥就不理我了,父母也很快知道了我回来的原因。无论父母怎么劝说,哥哥让我去他负责设计的工地上班,哥哥就是不答应,因为他知道,我戒掉毒瘾是不可能的,戒不掉的话,说不定哪天又会给他找麻烦。
我哥哥确实怕我。
“我妈妈把我当成一个快要死去的人”
我之所以有6个女朋友,是因为她们吸毒、卖淫,身体越来越差,魅力不再,所以我就不断换女朋友,带她们到其他地方卖淫,以补贴我的吸毒费用。
为了逃避父母的唠叨,只要不出城,我基本就不住在家里,而是在城里租房,和女朋友一起住。来这里之前,我交过一个女朋友,叫雱雱,也是我至今为止的最后一个女朋友。因为吸毒,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又因为身体原因,在歌厅或者夜店打工的时间不固定,再加上各种收入都是月底才能结算,所以我总觉得手头有点拮据。
由于长期卖淫和不洁的性生活,胖胖患有严重的妇科病和多种性病,下身有些异味,每天靠中药调理,因为身上的异味,经常被男人注意,但当上床发现她有病时,大部分男人都不感兴趣,最终没能成交。
眼看哥哥的工地没法呆,我只好在社会上流浪。我时常想,人真是奇怪,环境可以改变人,可以把人变成好人,也可以把人变成坏人。为了买药,带女朋友去外地没钱的时候,我也学会了偷东西。
为了筹集毒品资金,我偷窃一切我看见的东西,而不顾后果。
为了给自己的偷窃行为找个合法的掩护,我到旧货市场买了一辆旧三轮车,平时就推着三轮车,以收废品为名在街上转悠,也推着三轮车去那些管理不严的小区,家门口有破铜烂铁,趁没人注意,就装到三轮车上。至于楼下晒着的新衣服,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更多的时候,我会“侦察”一下夜间行动,看看哪些楼比较容易爬,白天哪些窗户是开着的。晚上,根据白天“侦察”的结果,再到别人家里“偷”钱财和东西。
可以说,我看见什么就偷什么。有一次,在一条街的居民家门口,我把别人刚买的蜂窝煤全部用车装上,开到另一条街,装作卖煤的,低价卖给别人。对方一点怀疑都没有,把钱给了我之后,还不停地夸我服务态度好。
我从强制戒毒所出来后不久就来到这里。当时我因盗窃罪入狱。
那天,我以收废品为借口,来到一个居民区,看中了一楼的一位住户,由于是夏天,一楼的窗户半闭着,房子也没有安装防盗窗,记下门牌号后,就等到天黑才行动。
为了确保不会出错,我决定凌晨两三点行动。由于房子在一楼,我没费多大力气就进了屋。在客厅里,我找到了几件值钱的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主人正在充电的手机等。我不甘心放弃,准备去另一个房间找更值钱的东西。没想到,男主人因为要上厕所,打开了他房间的灯。因为我进他家客厅时没有及时关上他家客厅的门,当灯光突然照进客厅时,我有些慌乱,赶紧跑到阴暗的角落。慌乱之中,我把脚下的一台台扇撞倒了,“啪”的一声,我暴露了。主人听到客厅里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大声喊道:“有贼,快抓贼。”男主人这么一喊,其他房间的灯一下子全亮了。 男主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拖把,将我逃走的客厅门封了起来。这时,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年轻人从他家另一间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抓握棒”。年轻人力气很大,可能是这家人的儿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锻炼的人。他不可能从我手里逃走,就算我用蛮力,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我被当场抓住了。
被带到派出所后,我很快供认自己是吸毒者。由于是盗窃未遂,尿检阳性,我很快被送往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在入所检测中,我被查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由于市公安局没有专门的戒毒机构,我在那里呆了不到两个月。去年9月,我从戒毒所出来,戒毒所的警察明确告诉我,我已经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父母也知道了我确诊感染的消息。母亲得知消息后,从成都赶回来。这位从我开始吃药就一直担心的善良老太太拿出6000块钱给了我。母亲对我说:“什么都别做,在家休养,过好每一天。”由于他们了解的少,在她看来,得了这种病的人,很快就会死。现在母亲和以前不一样了,语气变得很温和,再也不骂我了。对于我“吃药”,她总是告诉我少吃,说这样身体会好起来。母亲还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什么时候需要,我都可以给你。我明白,在她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没有埋葬的死人,一个随时可能结束生命的人。
访谈笔记:小峰告诉我,他以前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但自从得知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后,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跟谁说,也能明显感觉到没人愿意跟他说话。以前跟他没有联系的哥哥,现在偶尔回家看他,但他话不多,走的时候留下一沓钱。他的父母很少跟他交流,但尽量在物质上满足他,想办法给他寄钱。在得知他感染艾滋病毒之前,他们总是把家里的钱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生怕他拿出来买毒品。现在他的家人似乎不担心他拿出钱出去买毒品了。他能理解父母只是想在他死前让他免受痛苦,但现在他感觉越来越痛苦。没有交流,没有交流,是那种精神上的痛苦。
他说附近旧钢材市场位置在哪里,毒品和金钱都无法解决他内心的孤独和压抑。
(本文摘自《毒品悲剧:中国吸毒与艾滋病调查》)


人民禁毒传媒主编撰写的三本禁毒畅销书,全套免快递费,115元,火爆销售……
往期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