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纸箱、旧报纸需求旺盛。本报记者戴泽军摄
垃圾站工作人员分拣回收的旧报纸和书籍
以前，他们晚上会一起跳舞健身，最近，他们又一起推着车去卖废品；年轻人也加入到卖废纸的行列……这一切都是因为，废纸最近成了抢手货。
废品价格飞涨，快递员、餐馆老板纷纷转行当“废品大王”。有的回收站一天收三四吨废品，还雇人帮忙，有的提供全城上门收货服务，量大可以收更高的价钱。“捡钱”很容易，月收入很容易过万元。“废品大王”笑逐颜开。
一直被视为经济晴雨表之一的废品回收行业，为何近来如此火爆?多重原因推高了废纸价格。
居民与清洁工争夺“垃圾”
“别再把纸箱放在门口了！”昨天，西安市建工路附近小区的业主李女士生气地对女儿说。“我哪知道他们一下子就把纸箱收走了？”女儿叹了口气。
原来，女儿刚刚取了快递，觉得快递包装箱在家里占地方，就打开门放在了楼道里。这时，李太太从厨房出来，问箱子去哪了。女儿指着门口1斤废钢多少钱一斤，可李太太打开门却发现箱子不见了。“肯定是被那位老人拿走了，以后废品就放在家里，我们自己卖吧！”李太太说。
母女俩提到的老人是该小区的一名业主，近期他几乎每天马不停蹄地从1楼到31楼疯狂“抢”垃圾，把每户人家门口摆放的纸箱、废纸等都拿走，引发了清洁工和其他业主的不满。
“大家都知道最近废纸价高，他跑上跑下楼一趟就能赚几百块钱！”一位业主说。现在他只能自己收垃圾放在家里，不能堆在门口了。“以前我家的垃圾袋都放在门口，下楼就扔到小区院子里的垃圾箱里，有时候还会有废纸、纸箱。以前废纸价格便宜，赚不了多少钱，就当做人情送给清洁工，清洁工看见就把纸箱收走，顺便把垃圾拿走。可这位老人只收包装盒和废纸，对垃圾不管不顾。”一位业主说，清洁工和物业人员还因此和老人吵了一架。
原本一切都很平静，但最近废品价格上涨后，争吵就开始了。清洁工和老人争先恐后地收集废品，许多业主也带着自己的废品到废品站卖。
每天回收的三吨垃圾增加了两倍多
8日黄昏，记者在朱雀街道附近的一处回收站看到，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几位推着手推车的社区居民和骑着三轮车的环卫工人前来售卖废品。
一名身穿橘色衣服的环卫工人骑着三轮车过来，车上装满了黄色的纸箱，称重、去皮后，放进机器里打包。“我把纸箱全捡起来，卖了300多元。”环卫工人清点完现金，笑眯眯地骑车走了。
此时，另一位环卫工人正在门口排队卖废品，然后开始称量自己那一车纸箱，他称量说，这车纸箱是从附近的商场和写字楼里收集来的。
“请让路！”不远处，一名居民拉着一车纸箱，旁边四名居民帮忙推搡着。“我们住一个小区，最近废品价格好，以前扔的纸箱、废纸舍不得扔，攒了三天，说好一起过来卖。”李女士笑着说。以前她们一起运动，现在隔几天就一起卖废品。剥了120多斤后，卖了200元，每人分一分钱，够买一两天的菜。
正说着，一个背着袋子的小姑娘和另一个推着一小车纸箱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卖废品的人好多啊！”两人笑着说。以前她们觉得卖废品很不体面，现在却觉得“很流行”！
回收站老板称，近日一天的回收量约有三吨，是平时的两倍多。“以前卖废品的主要是环卫工人，现在社区里的老人多了，也有家庭主妇和少数年轻人。”
废品价格飙升，旧报纸每公斤高达2.6元
人们争相抛售废钢，因为废钢价格大幅上涨。从去年到今年，有明显的感觉。去年，废钢价格大幅上涨，今年，几乎所有废钢的价格都上涨了，尤其是最近。
“这里的废报纸2.6元一公斤！”对比了附近几家废品回收站的价格后，刘女士笑着说要回家收旧报纸。她告诉记者，她家订阅报纸，好文章都是她自己剪贴的，所以剩报纸不少。她问了附近几家店的回收价格，都是2.5元一公斤。这家店最高，所以就过来卖了。另一位女士周女士也推着车过来，车上捆着两捆报纸，她卖了18公斤，卖了46.8元。“去年这个时候，这么多报纸卖不到20元，现在价格涨了一倍多。”周女士说。
“黄色纸箱的价格比前段时间涨了四毛钱！”小南门附近一家店铺的老板笑着说，这个价格是近年来最高的，他买来纸箱后会进行整理，然后再出售。记者看到，他的店铺门前堆放着不少纸箱。
记者采访西安市多家废品回收站了解到，近期废品尤其是废纸的价格上涨明显。废纸、书籍的价格大概在每公斤1.8-2元，黄纸箱的价格在每公斤2元，废报纸的价格大概在每公斤2.5-2.6元，一个啤酒瓶的价格是0.1元，两个饮料瓶的价格是0.1元。记者注意到，废品站回收最多的废品是废纸，除了用过的纸箱、报纸等，还有烟盒、彩票等被回收出售。
科技路附近一家废品回收站的老板称，旧书每公斤1.8元，纸箱每公斤2元。记者挂断电话时，对方再次打来电话，称如果数量大的话，每公斤可以再加价0.2元。
一家回收站老板甚至在网上挂出牌子：“免费上门回收，西安全境均可！”老板称，今年以来废纸价格已上涨1元多，纸箱价格也上涨了0.4元。
快递员转行当“垃圾王”，月入过万
废品回收行业一直被视为经济的晴雨表之一，前几年受整体经济环境影响，废品市场低迷，“废品王”的日子不好过，不少人退出了这个行业，不过从去年开始，“废品王”又变得格外活跃起来。
8日至9日，记者连续两天走访发现，在西安的一些大街小巷，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多家小型废品回收站。
在含光门附近的一条街道上，记者看到，方圆数百米内分布着4个废品回收站，其中两座废品回收站相距仅100米。
“这不是餐厅吗？怎么就成了废品回收站了？”晚上原本来吃饭的王先生不解地问道。记者看到，门口还挂着餐厅招牌，但里面和门口堆满了各种废弃物，有纸箱、废纸、书籍、啤酒瓶、塑料瓶等。门口的三轮车也挤满了人，老板忙着把一车车废品送到上层的废纸包装站去卖。
“之前的老板辞职了，店刚转到我手里，我收废品才三天。”老板说完就走了，店里由他老婆照看，周边社区的居民也陆续过来收废品。
采访中，记者发现，一些快递员、餐饮店老板转行当起了“废品大王”。一位废品回收站老板说，自己以前做过外卖配送员，很辛苦，顶着风吹日晒送餐，迟到几分钟就被投诉、被处罚。近日，听一位老乡说，当“废品大王”既赚钱又舒服，于是他转行做起了废品，一个月能挣上万多元。他透露，利润增加了，每公斤能挣三四毛钱。
“原本回收站规模很小，有了打包机，我们就搬到了更大的空间，回收量也增加了。”另一家回收站老板说，最近太忙了，就雇人来帮忙，这几个月他的月收入比去年增加了近一倍，回收的越多，收入就越多。
老王是河南人，在西安做废品生意多年。他说，这个行业有起有落。11年前，废品价格高涨，西安不少人靠收废品、废品盖房子、买车、送孩子上大学。他的同乡曾在西安开过一家废品收购站，一年收入近30万元。从2008年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废品大王”的日子不好过，随后的几年也不太稳定。从去年到今年，特别是最近，生意一下子就变得很好，进入了一个新的辉煌时期。
记者还看到，还有一些“废品王”，走街串巷收集废品，加价后再转卖。
供需失衡 六大因素推动废纸价格上涨
近期废纸价格为何涨幅如此之大？废品回收站老板乔先生表示，从供给来看，国内环保力度不断加强，一批不达标、污染严重的中小造纸厂被关停，导致纸张供应减少。加之今年以来废纸进口受到限制，导致造纸厂原料短缺，全国各大造纸厂频频提价收购废纸。从需求来看，电商的快速发展也带动了包装纸需求量逐年增加，供需失衡导致纸价上涨。
“废纸浆占我国造纸浆消耗量的60%到70%之多！”曾在造纸厂工作的李嘉英也表示，主要还是供需关系。今年以来，上游废纸、纸浆等原料供应紧张，废纸进口政策不断收紧。另外，夏季饮料、啤酒消费旺盛，箱板、瓦楞纸等纸制品需求量大。开学季需求也旺盛，纸制品需求量大。
记者发现，国家统计局江西调查队和国家统计局吉安调查队对9家造纸企业进行现场调查和电话调查后发现，纸价上涨的驱动力主要有六大方面：环保标准趋严，大量中小造纸企业关停1斤废钢多少钱一斤，产能压缩；洋废进口受控，废纸供应进一步萎缩；汇率波动、中美贸易摩擦等不确定因素推高涨价预期；上游纸浆供应紧张，涨价带动下游价格上涨；运输成本和人工成本增加，企业运营成本高；市场供需格局发生变化，卖方市场说了算。
文/首席记者 吉娜 图/本报记者 戴泽君
